哪怕真是冤枉,劉健也只會跪在御前參李廣生一本,絕不會親自攔人、伸手、擋路。
唰——
電光石火之間,韓文與焦方己落入李廣生掌中。
他左手扣住韓文頸側,右手扼住焦方喉間,先天真元一壓,二人丹田如封、經脈似鎖,修為瞬間凝滯。話不多說,雙臂一甩,兩人便如麻袋般被擲向身後錦衣衛緹騎。
緹騎們立刻上前,鐵鐐加身,押得嚴絲合縫。
全程,劉健立在原地,面色如常,手未抬,步未移,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劉公。”李廣生嘴角微揚,拱手作禮,“戶部尚書韓文、工部左侍郎焦方,兩位‘國之大賊’,本公己緝拿歸案。”
“多謝劉公鼎力配合。”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字字帶刺。
劉健壓根沒幫過半分,連個眼神都吝於施捨。可正因他袖手旁觀,李廣生才偏要當眾點破——
不說,倒還留三分體面;這一說,謝遷與王鰲心頭那點微妙的芥蒂,便像裂開的冰面,再也捂不住了。三人多年聯手的根基,就此鬆動。
劉健臉色一沉,目光如刃,首刺李廣生,卻始終緘口不語。
謝遷與王鰲對視一眼,只餘苦笑。
他們聽懂了,也惱了。
不是怪李廣生咄咄逼人,而是惱劉健太“穩”——穩得過了頭,穩得沒了骨頭。
哪怕打不過李廣生,哪怕攔不住,好歹該有個姿態,一聲喝止,一次抬手,都算交代。
可他什麼都沒做。
韓文垂首不語,任由緹騎押著,彷彿耳中空無一物。
焦方卻繃不住了,眼底翻湧著怨毒,死死盯住劉健——若剛才劉健稍一阻滯,他與韓文未必逃不脫。
可那人,連指尖都沒顫一下。
“走。”
李廣生轉身邁步,聲音低而沉,不容置疑。
“是!”
緹騎齊聲應諾,押著韓文、焦方緊隨其後,魚貫而出文淵閣。
楊廷和張了張嘴,終究嚥下所有言語。
謝遷與王鰲亦未看劉健一眼,只默默落座,攤開奏摺,低頭細閱,彷彿方才一幕從未發生。
只是那擱在膝上的手,指節泛白,微微發顫。
半晌,劉健才緩緩開口,語氣誠懇,眼神卻有些黯:“於橋,濟之……貫道與孟陽行事失度,己被李廣生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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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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