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鎮國公親率一百緹騎首入紫禁城,闖進文淵閣,當著內閣首輔劉健的面,當場鎖拿戶部尚書韓文、工部左侍郎焦方。”
“二人罪證確鑿:私蓄海盜,縱其劫掠鄉里、屠戮良民;違我大明海禁之令,暗開海市,勾結商賈牟利;更收沿海豪強重賄,為之庇護賊勢、包攬走私、默許盜匪橫行。”
劉瑾面色一沉,字字如鐵:“鎮國公持實據而執人,現己將韓文、焦方押入詔獄,關進錦衣衛總衙大牢。”
谷大用等人聞之色變——誰也沒料到,堂堂內閣大臣,竟真敢豢養海寇、殘害百姓,還替地方土霸撐腰開海、分贓斂財。
若非李廣生手握鐵證、親自登閣鎖人,他們斷不敢信。
朝臣私下通海,他們早有耳聞。海運厚利,動輒百萬,鋌而走險者不在少數。
可養賊為爪牙、以百姓血肉喂肥自家錢囊——這等事,竟真發生在內閣重臣身上?
朱厚照額角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好個韓文!好個焦方!
身為天子近臣、內閣要員,竟幹出這等禽獸不如的勾當!不嚴辦,何以正國法?何以慰黎庶?”
劉瑾等人齊聲應是。單憑縱盜殺民一條,便足以凌遲示眾。
“大伴,你即刻前往錦衣衛總衙。”
“傳朕口諭:審訊務必詳實,但不得令二人輕易斃命。”
“待罪狀釐清,押赴午門,當眾凌遲!”
“讓天下百姓、滿朝官吏都睜眼看看——誰若效此惡行,便是這般下場!”
朱厚照眸光冷如玄冰,語鋒似刃。
在他心中,養寇害民、庇奸縱暴,比違禁通商更不可恕。
一想到沿海漁村焚為焦土、婦孺屍橫灘塗,皆因韓文、焦方一紙密令、幾封銀信,他便恨不能親手剮了這兩人,挫骨揚灰。
……
“是,老奴遵旨。”
劉瑾垂首拱手,聲音沉穩。
朱厚照緩了口氣,壓下胸中烈火,抬眼道:“大伴,還有別的事麼?一併說了。”
“回陛下,再無其餘。”
劉瑾搖頭答道。
“你這就去錦衣衛總衙,把朕的話一字不差,轉告李卿。”
“另告訴他:此事辦妥,朕必有重賞,絕不食言。”
朱厚照神色肅然,鄭重叮囑。
……
“老奴記下了,定將陛下聖意,原原本本、清清楚楚,親口告知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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