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過這門功夫的傳聞——對太監而言,它比童子功更貼骨、更順脈、更合身。
傳說,《辟邪劍譜》出自《葵花寶典》殘卷。
而《葵花寶典》,本就是為閹宦量身鑄就的絕世武學。
葵花寶典與辟邪劍譜,和童子功截然不同——它們不是靠年深日久熬出來的功夫,而是能短時間見成效的秘法,進境迅猛,無需十年磨一劍。
若再有錦衣衛源源不斷供給的丹藥作後盾,
雨化田有十足把握:西廠用不了多久,就能真正立起來,成為李廣生手中一把出鞘即飲血的快刀!
“你們西廠的太監,忠心,你能兜得住嗎?”
李廣生目光沉靜,首視西廠督主雨化田,語氣平緩,卻字字落地有聲。
雨化田神色一凜,立刻垂首肅立,答得斬釘截鐵:“啟稟國公爺,西廠番子,個個效命於廠署,不敢有半分懈怠。
但屬下敢以項上人頭擔保——西廠內所有太監,無一例外,只認西廠,只聽屬下一令。
年紀最輕的,也己二十有餘;入廠最早者,十年光陰全耗在此處。
這十年間,屬下蟄伏不出,從未添過一名新人。
這批人,屬下親手挑、親手訓、親手查,底細清如水,動向明如鏡。
但凡心不齊、身不淨,或被外頭安插來的釘子,早被剔除乾淨了!”
東廠、西廠每年本都可向宮中申領新淨身入宮的小太監。
要不要,全憑兩廠自己拿主意。
可要人,就得自己供資源——吃穿用度、練功藥材,一概自理。
而雨化田此前實力未穩,始終隱忍不發,西廠人數十年如一日,從未向內廷討過一個新人。
“很好。”
李廣生唇角微揚,露出一絲讚許:“既如此,你即刻從西廠太監中擇五百精銳,編為‘西廠劍衛’。
他們起點皆在一流巔峰,若轉修辟邪劍譜,再輔以我錦衣衛所供丹藥……
假以時日,必成真正的高手。
這支劍衛,很快就要派上真用場。”
西廠與東廠,根基不同。
李廣生不從東廠抽人建“辟邪衛”,原因清楚得很——
東廠舊部,幾乎己被連根拔起。那些太監,不是魏忠賢的親信,就是曹正淳的爪牙,再不濟也是劉喜安插的耳目。
要想重起一支純粹聽命於己的勢力,只能另起爐灶:從宮裡要一批乾淨的新淨身太監,從頭練起。
“是,屬下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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