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京營雖僅十萬之數,不及北地雄渾,卻扼長江咽喉,控漕運命脈。
只是徐埔身後無張太后撐腰,勢不如張懋煊赫,難涉中樞。
可若論江南一地——
徐埔之威,實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刻,魏國公府正廳內,肅立六人:
南京兵部尚書、南京吏部尚書、南京戶部尚書、南京禮部尚書、南京刑部尚書、南京工部尚書。
南京六部,兵部為尊。
兵部尚書兼參贊軍務之權,位次魏國公,實為留都第二人。
其餘五部尚書,多為榮銜虛職,掌印不掌權,理事不決事。
然魏國公之下,尚有二人並峙:
一是南京守備太監,即內守備;
二是內官監太監鄭強。
留都權柄,盡系三人之手——
魏國公徐埔、南京兵部尚書、內守備鄭強。
“國公爺到——!”
一聲長報自儀門外破空而至。
六部尚書身形頓挺,面色陡然繃緊。
縱己竭力端容,眉宇間那一抹焦灼,仍如墨浸素絹,掩之不住。
須臾,一位年逾五十、面如鐵鑄、步履沉如磐石的老者跨檻而入。
他身側,隨行一名二十五西歲的白衣青年,身姿如松,氣度清越。
老者,正是南京守備、魏國公徐埔。
青年,乃其嫡子、人稱“江南麒麟”的徐鵬舉。
“拜見國公爺。”
魏國公徐鋪跨進廳門,南京兵部尚書六人齊刷刷垂首拱手,動作一絲不苟。
按規矩,該稱“魏國公”。
沒人敢省略“魏”字,更沒人敢喚一聲“國公爺”。
可偏偏對著徐鋪,他們躬身的姿態,比對自家家主還恭謹三分。
“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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