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廷和拱手而立，神色肅然，一眼便看出三位閣老神色異樣。
“李廣生……動了整條海岸線的賊寇？”
劉健、謝遷、王鰲目光如釘，首首盯住他。
“回劉公，鎮國公李廣生昨日親赴南京。”
“錦衣衛連夜突襲，將南京城中所有顯貴盡數擒拿。”
“六部尚書、守備太監、京營諸將，無一漏網！”
楊廷和字字如錘，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他口中再無“李廣生”三字，只稱“鎮國公李廣生”——哪怕此刻西下無人，哪怕身在文淵閣腹地，也不敢有半分輕慢。
“……”
三人一時失語，面面相覷。
此人竟真把南京翻了個底朝天？就不怕那位震怒？
劉健忽而開口：“魏國公府如何？”
謝遷與王鰲亦立刻轉頭，緊盯楊廷和。
誰不知道？整個南京，乃至江南膏腴之地，早就是魏國公徐傅的地盤。
這事，大家心裡都門兒清。
楊廷和喉結一動，沉聲道：“李廣生入南京當日，即率王守仁、李珣歡兩位錦衣衛指揮僉事，圍死了魏國公府。”
“……”
三人齊齊怔住，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他真敢對魏國公府下手？
“李廣生與魏國公徐傅當庭交手，一刀劈落，徐傅人頭當場墜地。”
“斬首之後，魏國公府上下，無論主僕、親族、幕僚，盡數鎖拿。”
“如今，世上再無魏國公府。”
楊廷和聲音發乾，尾音微抖。
“……”
劉健指尖掐進掌心，謝遷手中茶盞懸在半空，王鰲下意識攥緊了袖口。
一刀斬魏國公？抄沒全府？
這哪裡是平亂，分明是掀天！
謝遷忽然低笑一聲，意味深長道：“此事於我等，或是一著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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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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