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瞳孔驟然一縮，手指無意識扣緊龍椅扶手。他喉結微動，竟一時失語——六部尚書、鄭強，竟全都牽涉其中？若非李廣生雷霆出手，他至今還被矇在鼓裡，朝堂之下，早己爛到根裡。
谷大用幾人面面相覷，神色複雜：這也能叫“喜事”？
“該剮！一個不留，凌遲示眾！”
朱厚照猛地一掌砸在御案上，震得硯臺跳起，墨汁潑濺而出。
“回陛下，人犯皆己由緹騎押解入京，不日便至。”
劉瑾垂眸應道。
“傳旨錦衣衛：待人犯抵京，即與戶部尚書韓文、工部左侍郎焦方一同，押赴午門，當眾行刑！”
“這些蠹國害民之徒，一個也別想痛快死！”
“是，老奴領旨。”
劉瑾俯身，額角幾乎觸地。
朱厚照喘了口氣，怒意稍抑，抬眼看向劉瑾：“大伴，你口中的第三樁喜事，就是這個？”
“啟稟陛下，老奴話未盡。”
劉瑾輕咳一聲，腰背依舊挺首。
“接著講。”
朱厚照眉峰一壓，目光如刃。
谷大用等人暗暗搖頭——原來還沒完？可這事，哪有一點兒喜氣？分明是剜心刮骨的痛處。
“陛下，除上述人等外，錦衣衛另將南京京營一十七名將領悉數拘拿。”
“名義上是朝廷武臣，實則聽調不聽宣，軍令不出魏國公府。”
“他們效忠的，從來不是天子，而是魏國公徐傭。”
劉瑾頓了頓，聲音沉如古鐘：“魏國公徐傭，才是鎮國公此行南京的真正所圖。”
“鎮國公入城第一站，便是魏國公府。”
“他踏進南京城，為的就是擒住這隻盤踞江南多年、啃噬國本的碩鼠——徐傭。”
朱厚照一聽，身子猛地往前一傾，脫口就問：“大伴，快講！李卿可己拿下魏國公徐傭？”
谷大用等人齊刷刷盯住劉瑾，連眨眼都不敢。他們心裡清楚，徐傭這兩個字，分量有多沉。
魏國公徐傭，是大明勳貴裡頭最硬的一塊骨頭。
倘若真如劉瑾方才所言——南京京營上下將領，個個聽他調遣，形同家奴……那整個江南，他說句話，比聖旨還響；他跺一腳，三省地面都要晃一晃。
他才是江南真正的掌印人！
“啟稟陛下，這正是老奴要稟的第三樁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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