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侖低頭片刻，低聲道：“這麼說來，他們這次，是豁出家底了。”
“侖兒，即刻遣人密報太后，請她委婉探一探陛下口風。”
張懋未再深談，只凝聲吩咐。
“孫兒遵命。”
張侖垂首應下，神態恭謹。
張懋頷首，不再言語。
紫禁城。
乾清宮外。
李廣生跨下照夜玉獅子，勒韁駐足。
“參見國公爺！”
守在宮門的錦衣衛力士早己躬身抱拳，聲音齊整。
“免禮。”
他抬手示意，翻身下馬，順手將韁繩遞過去。
“謝國公爺！”
一名力士快步上前，雙手接過。
李廣生點頭，抬步入內。
殿中，司禮監掌印劉瑾、御馬監掌印谷大用早己立於側旁。
見他進來，二人忙含笑頷首，神色熱絡。
李廣生回禮，徑首趨至御案前，朝正伏案批閱奏疏的正德皇帝朱厚照深深一揖：“臣李廣生，叩見陛下。”
“……”
朱厚照筆尖一頓，抬眼一望，臉上頓時綻開笑意：“李卿來了？快——賜座！”
話未落，人己起身。
“臣謝陛下恩典。”
李廣生再拜。
“在朕這兒，不必拘這些虛禮。”
朱厚照擺擺手，語氣溫和。
“臣……謝陛下體恤。”
他聲音微沉，誠摯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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