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守江護河的舊制水師，而是專司大洋、巡海禦敵、出洋作戰的勁旅，故稱‘大明海軍’。”
“定員十五萬。”
“此事內閣須即刻督辦，不得延誤。”
“著令天下各衙門，遍訪善造海船的良工巧匠。”
“凡入選者，由當地錦衣衛百戶所、千戶所妥加護送，首赴泉州。”
“泉州設造船總廠，即日開工。”
劉瑾神色陡然沉肅，字字如鐵：“內閣務必視此為頭等大事。工匠要快，護送要穩，限期之內務必集齊。京師工部在籍匠人，由錦衣衛總衙親率押解至泉州廠。”
……
劉健、謝遷、王鰲三人面面相覷，一時失語。
眼神發首，彷彿剛聽了一樁荒誕戲文。
十五萬人的海軍？
由李廣生統掌？
此人己是錦衣衛指揮使，又兼東廠提督，手握詔獄、緹騎、偵緝、刑訊諸權。
如今再授海軍提督，兵權橫跨陸海、貫穿內外——
若他真有異心，怕是連紫宸殿的瓦片都能掀了。
正德皇帝朱厚照，莫不是昏了頭？
楊廷和站在廊下，本是隨劉瑾過來探個風聲，沒料到撞上這等驚雷。
他張著嘴，半晌合不上，只覺耳中嗡鳴，連呼吸都滯住了。
這種事，別說議政，夜裡做夢都不敢往那處想。
劉健緩緩吐納一口長氣，壓住胸中翻湧，轉向劉瑾，聲音低而穩：“劉公公，敢問陛下為何此時決意建海軍？
鎮國公不是己蕩平沿海倭寇、掃盡盜匪了嗎？”
眾人齊齊屏息，目光盡數落在劉瑾身上。
誰都想聽一句明白話——這突然砸下來的重擔，究竟圖什麼？
“陛下志在永絕後患。”
“眼下雖清了海疆，可不過颳去浮垢。”
“根子未除，風起時，倭寇復來，海盜再聚，不過是遲早的事。”
劉瑾面色平靜，語氣卻沉如錨石：“唯有我朝自有雄師鎮海，鉅艦列陣於大洋之上，方能懾敵膽、斷賊路、固海防——這才叫一勞永逸。”
劉健眉頭緊鎖，良久喟然一嘆：“可如此龐然之師，豈是倉促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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