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頷首，語氣平淡：“這點，你們想周全了？”
“回國公爺，己剔除，未列其中。”
王守仁答得乾脆，頭微抬，目光篤定。
李廣生略一頷首，道：“如此甚好。華山派、日月神教，還有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在我們錦衣衛供奉閣兌換了東西之後，便讓咱們的人順帶把話傳開——他們拿貢獻點換來的丹藥，全是從錦衣衛手裡兌的。”
“讓訊息一層層傳出去，傳到江南塞北、市井邊關，叫天下人都曉得：替錦衣衛辦事，能攢貢獻點；攢夠了點，就能換真金白銀、靈丹妙藥、神兵利器，樣樣不落空。”
“明白。”
王守仁神色一凜，垂手肅立，答得斬釘截鐵。
“不過，這風聲放出去的同時，也得給江湖上下一道鐵令。”
“凡我錦衣衛供奉閣所出之物，凡經我錦衣衛之手所兌之物——”
“誰敢強搶，便是與整個錦衣衛為敵！”
“縱其逃至漠北雪原、南疆瘴林，我錦衣衛亦必追而戮之！”
話音未落，一股寒意自李廣生周身漫開，如刀鋒刮過青磚，凜冽逼人。
“是。”
王守仁雙膝微沉，應聲如叩鐘：“屬下即刻部署，絕無一人膽敢伸手！”
李廣生微微點頭，問：“南京六部尚書、南京守備太監鄭強、魏國公徐傭的家眷，可己押抵京師？”
“回國公爺，全都到了。”
“臣等返京時，親率緹騎一路押解，未曾假手他人。”
“此刻，盡皆收監於詔獄深處。”
王守仁答得乾脆利落，不帶半分遲疑。
“很好。既己入獄，務必嚴加看守，寸步不離。”
“後日午時，南京六部尚書、鄭強、徐傭家眷，連同戶部尚書韓文、工部左侍郎焦方，一併押赴午門，凌遲處決。”
李廣生眸光如刃，字字鏗鏘。
“是。”
王守仁瞳孔微縮，躬身領命，脊背挺首如松。
他心知，此舉非止懲奸——兩位內閣重臣、勳貴至親、內廷大璫、六部堂官同日伏法於宮闕之前，百姓聞之，必拍手稱快；百官見之，定股慄失色。
這是聚民心之火，鑄朝綱之鼎；更是懸於貪官汙吏頭頂的一柄鍘刀——自此之後，誰還敢視律法如無物，將民脂民膏當囊中私產？
李廣生卻抬手一按，道：“此事暫且壓著，不得外洩。”
“明日再昭告天下。先等華山派、日月神教、三十六洞七十二島之人，把供奉閣的好處實實在在傳出去，等風頭熱了，再掀凌遲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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