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咂摸出味兒來——原來替錦衣衛辦事，真能換貢獻點，真能領賞！武學、丹藥，樣樣實在。
不單是散修遊俠被震住了，各大門派也都坐不住了。
不少掌門、長老夜裡捻著佛珠、攥著茶盞，心裡翻來覆去盤算：悄悄掛個供奉銜，辦幾件差事，換幾本失傳多年的少林絕技，或者一爐洗髓伐毛的九轉金丹……值！
江湖人圖什麼？無非就是那幾頁泛黃的秘笈，幾粒滾燙的丹丸。擋得住的，早不是人了。
此時，少林寺。
大雄寶殿內香菸未散，諸位高僧端坐如松。
方丈空聞大師垂目靜坐。
空字輩西大神僧——空見、空聞、空智、空性，分列兩側。
達摩院首座玄澄大師，素來深藏不露；天龍年間雖未現身，可寺中老僧皆言：此人武功之精純，實為少林二百年來第一。
戒律院首座玄慈大師，神色沉毅。
再往下，玄寂、玄悲、玄難、玄苦、玄渡、玄痛諸位長老，俱在座中。
此外，尚有三渡神僧——渡厄、渡難、渡劫，枯坐於蒲團深處，氣息幾不可察。
最後，方證大師立於末位。他雖己修成《易筋經》，但論資歷，在座最淺；論修為，亦屬後進。
空字輩不必提，玄字輩諸僧，哪個不是比他多磕過二十年頭？
空聞大師良久未語，終於抬眼環視滿殿僧眾，聲音低而穩：“諸位以為，錦衣衛如何？”
“這些年，他們確做了不少實事。”
“鎮國公李廣生，身為錦衣衛指揮使，卻從不恃權凌人。百姓提起他，常與陛下並稱。”
“錦衣衛風氣為之一變，己非昔日模樣。”
玄慈大師合十頷首，聲如古鐘：“貧僧對鎮國公，亦是心服口服。”
眾僧默然，面色如古井無波。
空聞大師輕嘆一聲，緩緩道：“他捐糧賑陝，活數府饑民；督建官道，貫通南北；更一舉掃淨沿海倭患海盜。
可他從不居功，所有善舉，皆推至聖上名下。
百姓謝天子，也謝他——這情分，早刻進萬民心裡了。
如今供奉閣名錄裡，赫然列著我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大半。
若我們為此跳腳斥責，天下人會怎麼想？
怕是明日一早，山門口就堆滿唾沫——說少林寺眼皮子淺，護不住自家功夫，倒怪起替百姓扛刀的人來了。”
滿殿無聲。
方才的沉默，並非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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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