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生輕笑一聲，袍袖微揚：“鐵狂屠，丹收回。”
“那是本公給你的。”
“鐵神，也有他的份。”
“他早就是本公欽定的大明造船廠廠長，鄭和寶船，非他不可。”
“一艘船尚且要配足火器、龍骨、舵工，何況一個廠長？蛻凡丹，本公早備好了。”
鐵狂屠眼底霎時亮起光來，喉頭滾動，連聲道：“謝國公爺！謝國公爺！”
鐵神深深吸氣，垂首一揖到底：“鐵神，拜見國公爺。”
那一聲“國公爺”，不是隨口改的稱謂——是心門敞開的聲音。
李廣生袍袖輕揚，一隻青玉淨瓶己破空而出，首取鐵神面門。
鐵神抬手穩穩接住，隨即單膝點地，抱拳躬身：“謝國公爺厚賜。”
“免禮。”
他擺了擺手，目光沉靜而銳利，落在鐵神臉上：“鐵神，你才是當世真正的鑄器宗師。
本公今日登島，便是誠邀你率鐵心島全體弟子，編入錦衣衛序列，即刻赴泉州——那裡，大明造船廠正在奠基動工。
你們要親手把這座船廠立起來，更要以匠魂為骨、精鋼為血，為我大明鑄就鄭和寶船。”
“謹遵國公爺號令！屬下這就傳令全島，召集所有弟子！”
“鐵心島上下，通曉鍛冶之術者逾百人。”
“此番出島，屬下必親率眾人，不負所托，務使鄭和寶船堅逾金石、勢壓滄海！”
鐵神垂首立誓，聲如鐵砧落錘，字字鏗鏘。
他當然知曉鄭和寶船之名。
那不只是舟楫，更是流動的城池、浮動的兵陣——以千種合金為筋，萬道火紋為脈，方得其不沉、不裂、不朽之質。
可對鐵神而言，這並非難事。
他手中淬鍊過的神兵，早不止一件兩件。
“圖紙在此，細看。”
李廣生自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絹冊，遞至鐵神手中。
鐵神雙手接過，俯首展閱良久，忽而抬頭，眉宇凜然：“啟稟國公爺，圖中諸般結構，屬下己有腹案。
不僅可嚴絲合縫照圖而造，更能在龍骨承重、榫卯嵌合、甲板覆層三處加以精進——令寶船更穩、更快、更韌。”
“有你這句話，本公便無後顧之憂。”
李廣生唇角微揚，笑意溫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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