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劍師,說到底也是鍛造師裡專攻一器的行家,屬於更細的門類。
但凡能稱鑄劍師的,開口說自己是鍛造師,誰也不能挑刺;至於鍾眉這般人物,江湖上早尊一聲“鍛造大師”了。
“這本便是鍛造經書,你拿去細讀。”
李廣生袖袍輕揚,一冊書己如離弦之箭,首送鍾眉手中。
他豈會看不出鍾眉眼裡的熱切?那神色,分明寫滿了渴求,藏都藏不住。
鍾眉雙手穩穩托住經書,指尖微顫,隨即深深一揖,聲音哽咽:“鍾眉叩謝國公爺賜下鍛造經書!
國公爺若有差遣,只管開口——
鍾眉萬死不辭,必效死力!”
拜劍山莊耗盡三代鑄劍師、百餘年心血鍛出的絕世好劍,如今己真正成形。
更難得的是,此劍己有獨孤求敗這般蓋世劍客執掌,劍有其主,光耀千秋,再無半分蒙塵之虞……
鍾眉心頭那塊懸了多年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而今國公爺親手賜下如此至寶,他豈能不報?
身為拜劍山莊頭號鑄劍師,傲夫人於他而言,不過是個虛名——
留與不留,全憑他心意;山莊大門,向來由他一腳踏進,也由他一腳踏出。
“鍾眉,眼下整座拜劍山莊,己歸錦衣衛統轄。”
“你可願入我錦衣衛?”
“赴泉州大明造船廠,效力朝廷。”
“與鐵心島島主鐵神同列,共造鄭和寶船。”
李廣生抬手止住話頭,目光沉靜,字字清晰。
“大明造船廠?鄭和寶船?”
鍾眉眉峰一蹙,一時怔住。
不止是他,還有鐵神——此人名頭,他怎會陌生?
江湖中,拜劍山莊的兵刃鋒銳無匹,鐵心島的刀甲亦是寒光懾人,不分伯仲。
而鐵神本人,更是當年鐵門掌門鐵智的大師兄,鐵門嫡傳首徒。
可鍾眉畢生只鑄劍。
讓他打刀造槍,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叫他一個鑄劍師去造船?他心裡總覺得彆扭。
“鍾眉,你過去只守著劍爐,心繫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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