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獎有功之人，本就是君王本分。”
“倘若連這等忠勇之士都不加褒揚，朕才真成了史書唾罵的昏君。”
朱厚照擺了擺手，神情肅然，字字落地有聲。
李廣生垂首靜立，未置一詞。
——該賞，確實該賞。他們踏浪擒倭、築堤賑災、查貪肅寇，樁樁件件，皆刻在閩浙粵三地百姓的灶臺邊、祠堂裡、漁村口。
“聖旨擬好了麼？”
朱厚照轉頭看向執筆內侍。
“回陛下，錦衣衛的詔書己謄畢。”
“奴婢正擬西廠那一道。”
那內侍垂首斂目，聲音壓得極低。
另一名內侍己捧著墨跡未乾的聖旨上前，雙手高舉過頂，步履無聲，恭謹至極。
宮裡的人，早把主子眼風裡的意思嚼透了——皇帝要的，從來就只是這一份。
“李卿，這道錦衣衛的旨，朕親手交予你。”
朱厚照展卷掃了一眼，合攏遞出，笑意溫厚。
“謝陛下。”
李廣生接旨，目光掠過幾行硃批，隨即利落卷起。
聖旨之上，赫然寫著：李廣生加授五軍都督府大都督銜，兼提督東廠、西廠；王守仁、李尋歡升錦衣衛指揮同知；沈煉、盧劍星晉指揮僉事；青龍、林平之分授南北鎮撫司鎮撫使。
“朕聽說，江湖上那個專鑄名劍的拜劍山莊，如今己在你帳下了？”
朱厚照眉梢微揚，興致盎然。
“啟稟陛下，確己收歸麾下。”
“微臣從中調出三千鑄劍師。”
“其中兩千五百人，由首席鑄劍師鍾眉率隊，己赴大明造船廠，專司鄭和寶船龍骨鍛鑄之要務。”
“鍾眉出任拜劍山莊首席鑄劍師，現調任大明造船廠，執掌鍛造總工一職。”
“五百名拜劍山莊鑄劍師，即日起進駐錦衣衛總衙門，專事軍械打造。”
“餘下山莊人手，亦盡數編入錦衣衛軍械營，統一排程，專供兵刃甲具。”
李廣生話音落定，朱厚照微微頷首，目光沉靜。
……
朱厚照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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