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宣旨。”
李廣生自袖中取出黃綾卷軸，遞向沈煉。
“是，屬下遵命。”
沈煉雙手接過，展卷肅立，朗聲開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字字沉穩，句句鏗鏘。
待聖旨內容入耳，滿廳皆靜了一瞬。
五軍都督府大都督——雖系加銜，卻己是文武臣工罕能企及的高位。
然而更令人動容的，還在後頭。
王守仁、李徇歡，由指揮僉事擢為指揮同知；
沈煉、盧劍星，自南北鎮撫使升任指揮僉事；
青龍補北鎮撫司鎮撫使缺，林平之則授南鎮撫司鎮撫使之職。
王守仁等人得晉，眾人早有預料。
可林平之竟執掌南鎮撫司？這訊息如石投深潭，激得人人側目。
“謝陛下隆恩！”
眾人齊轉向紫禁城方向，深深拱手。
禮畢起身，心下卻都清楚：今日階前一步，全賴李廣生一路提攜、信重不疑。
“此非我錦衣衛之大喜乎？”
李廣生含笑而問。
廳中頓時響起一片朗笑。
“此次未獲擢用者，亦不必掛懷。”
他頓了頓，語意溫厚卻分外清晰：
“前路寬廣，機會常在。”
“諸位未必終老於錦衣衛。”
“便是眼下得授新職之人，將來亦或另赴他任。”
他素來以為——
王守仁、李徇歡、沈煉、盧劍星之才，本就不拘一格。
縱脫去錦衣衛袍服，照樣可擔綱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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