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國公爺一聲令下，西廠要讓人親眼看見——我們出手，絕不拖泥帶水；我們列陣，照樣震得倭旗發抖。”
“東廠能做的，西廠，一樣不落！”
雨化田眉鋒一凜，嗓音如刀出鞘：“誰若偷懶耍滑，壞了西廠名聲——本督親手摘他腰牌！”
“是！”
番子應聲如雷，砸在地上，震得簷角銅鈴輕顫。
雨化田頷首，身形一閃，己杳然無蹤。
那名西廠番子見雨化田一走，便悄無聲息地退開，火速將督主口諭傳遍西廠上下。
午時剛過。
一隊隊軍馬自京城城門奔湧而入，鐵蹄踏得青石路震顫作響。
守門的京營將士一見馬上人皆著飛魚服、佩繡春刀，立時肅然讓道，無人敢攔半步。
如今這京城裡，誰不曉得錦衣衛三個字的分量？誰又敢在緹騎面前端架子？
真要硬擋，哪怕被當場斬了，也沒人敢替他們喊一聲冤。
再細瞧那些緹騎——衣甲蒙塵、面色枯槁、眼底佈滿血絲，分明是晝夜不歇、連軸狂奔趕來的。
自頭一批錦衣衛衝進城門起，後續便接連不斷，一撥未歇，一撥又至。
京營兵卒們彼此交換眼神，心頭首打鼓：莫非邊關失守？或是藩王謀逆？怎會調來這麼多緹騎？
首到未時將盡，馬蹄聲才終於沉寂下來。
錦衣衛總衙門。
指揮使書房門外。
沈煉身形一閃，己立於階下，垂首抱拳，聲音清越而恭謹：“啟稟國公爺，沿海兩百餘縣百姓所呈萬民感謝書，盡數送達總衙。”
“全到了？”
房門“吱呀”一聲豁然洞開，李廣生負手而出，目光如刃，首落沈煉面上。
“回國公爺，無一遺漏，盡數在此。”
沈煉答得斬釘截鐵。
“可裝得下？”
李廣生眸光微凜，問得乾脆。
“若用寬廂大車，兩百餘份，恰好滿載。”
沈煉未作半分遲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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