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人齊聲躬身，肩頭一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了無頷首，目光掃過李廣生，語氣裡帶著三分驚，七分嘆：“鎮國公好手段，竟真把葵花衛喚出來了。只可惜……三寶太監沒來。若他親至，今日我等，怕是一個也走不出這道宮門。”
他頓了頓，袖袍微揚，聲如古井投石：
“可他沒來。縱使葵花衛盡數在此，也撼不動咱家一根手指。”
“今夜，鎮國公與諸位葵花衛——都得留在這兒。”
“哦？”
李廣生唇角一抬，笑意清淺：“憑你神話境小成的修為？”
“呵……”了無眸光一凝，“鎮國公眼力倒是毒。竟能一眼勘破。”
“可勘破了，又如何？”
“你這般年紀，登臨武聖大成，己是曠古絕今。”
“說句實在話——咱家，真有點捨不得殺你。”
“不如現在點頭，入我靜念禪院。”
“咱家親自引路，院中上下傾力栽培。”
“下一任禪主之位，虛席以待。”
“鎮國公，意下如何？”
他笑得平和，眼神卻像鉤子，牢牢鎖住李廣生——那目光裡，是貨真價實的惜才，也是不容置喙的招攬。
甚至，以李廣生的根骨悟性，將來登臨武林神話境，也未必是虛妄之談。
“你真吃準本公不敢動你？”
影子太監了無話音未落，李廣生己唇角微揚，笑意清淺。
“鎮國公確是天縱之才，刀意通神，冠絕當世。”
“‘刀神’之號，並非虛捧。”
“武聖巔峰者，未必能擋你一刀。”
“可咱家，己是神話境。”
“未至這一層，便永遠不懂——神話二字，究竟重幾斤、燙幾度。”
了無緩緩搖頭，一聲輕嘆飄出喉間：“咱家勸你，莫要執迷。”
“路只留一次。”
“若真動手，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埋骨之所。”
“倘若——本公本就不是武聖大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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