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側身望向地上跪伏的十二名太監，朝朱厚照拱手：“陛下，他們……？”
“頭一個跪下的，放他出宮。”
“其餘的，都處了。”
朱厚照語氣平靜，像在說今日天氣如何。
“老奴明白。”
劉瑾垂眼，應得乾脆。
“陛下開恩！陛下開恩啊——”
“奴婢句句屬實，求陛下留條活路！”
“奴婢是被逼的！真不是自願盯著陛下的呀！”
……
十一名太監面如死灰，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涕淚橫流，嘶聲哀告。
唯有那第一個伏地叩首的小太監，渾身一顫，猛地抬頭，顫著嗓子連喊：“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一邊說，一邊重重磕下頭去。
朱厚照面無波瀾，李廣生亦垂手肅立，彷彿殿內哭嚎聲不過一陣穿堂風。
劉瑾轉臉看向那武聖境巔峰的葵花衛，道：“這位公公，人，交您了。”
葵花衛不言，袍袖輕揚。
寒光一閃即逝。
十一人齊齊軟倒，眉心一點硃砂似的紅痕，乾淨利落，未濺半滴血。
劉瑾這才抬高聲音：“來人！”
殿外值守的錦衣衛力士聞聲而入，腳步齊整。
“拖走。”他指向地上十一具屍身，言簡意賅。
“是！”一名錦衣衛總旗抱拳領命。
劉瑾頓了頓，又指了指那倖存的小太監：“給他五十兩銀子，妥妥當當送出宮門。”
“是。”總旗應下，當即喚人帶那小太監離去；餘者則默默上前，抬屍出殿。地面光潔如初——武聖出手，快準無聲，連一絲腥氣都沒散出來。
待錦衣衛收拾妥當、退出大殿，劉瑾整衣正冠，向朱厚照深深一拜：“陛下，老奴這就去辦其餘差事。”
“去吧。”
朱厚照抬手輕揮。
劉瑾應喏，轉身疾步而出，身後那武聖境巔峰的葵花衛影子般貼行相隨。有此人坐鎮，宮中盤根錯節的眼線、藏頭露尾的異心者，休想漏網一人。
目送二人身影消失於殿門之外，李廣生緩步上前，面色凝重：“陛下，宮內之患，己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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