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更可一併剪除那位盤踞朝堂多年的“影子主人”。
一旦此人伏誅，他朱厚照才真正是紫宸殿上發號施令的天子，而非隔著簾幕聽人代宣旨意的擺設。
屆時，內閣首輔劉健見了他，須躬身候命；六部九卿立於丹墀之下，再不敢抬眼爭辯半句。
“前輩，我們告退。”
李廣生向朱厚照深深一揖，轉身對葵花老祖道。
“走。”
葵花老祖頷首，袍袖一拂，隨他步出乾清宮。
宮門外風起，葵花老祖側身問道：“鎮國公，接下來，往何處去？”
“英國公府。”
李廣生語調沉穩，不見波瀾。
“英國公府？”
葵花老祖微怔，臉上掠過一絲意外：“張輔公之後？”
他活過永樂年，豈會不識那位靖難時橫刀躍馬、父子同列功勳榜的張玉、張輔？
永樂六年，朱棣親賜鐵券，授張輔“榮祿大夫、右柱國、英國公”，世襲罔替——那是實打實的血火封爵。
“正是。”
李廣生點頭，目光冷峻：“如今執掌府邸的張懋，便是張輔嫡系後人。”
“可這英國公，早非昔日忠勇之將。他倚太后之勢，在先帝在位時便己牢牢攥住京營兵符；如今更是把整座京城捏在掌心。”
“朝中想入內閣者，先得登他府門送銀子——誰塞得多，誰的名字便寫進票擬名單。”
“還不止於此。須得親手奉上自己經手的罪證，白紙黑字按了指印，才算過了他那一關。這般人物，才配坐進文淵閣，當咱大明的閣老。”
葵花老祖靜默片刻，忽而冷笑一聲，眼中殺意如雙刃出鞘：“張輔的血脈，倒養出了個僭越天子的權臣。”
“京營在他手，內閣由他定，滿朝朱紫要靠他點頭才敢穿蟒袍——他未登龍椅，卻坐實了龍椅上的事。”
“陛下……不過是他朝堂戲臺上的提線木偶。”
李廣生嘴角微沉，輕輕點頭：“不錯。他若點頭換人，乾清宮裡的龍椅，隨時可換主子。”
“鎮國公，即刻動身！”
葵花老祖衣袖翻飛，聲如裂帛：“此等亂臣，留不得！我大明的皇權，豈容他人踩在腳底稱王？”
“咱家閉關幾十年，竟不知這京城，己叫一個英國公當了半個朝廷！”
“若當年不出陵寢，張懋早被咱家一掌拍碎在午門石階上！”
“現在動手，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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