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老祖眉頭緊鎖，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來。連他這等見慣風浪的老江湖，也沒料到英國公張懋這一支積攢下來的家底，竟駭人至此。
怪不得張懋敢開口，拿兩千萬兩白銀換全族性命。
原來那兩千萬，不過是他傢俬藏的冰山一角！
“啟稟陛下，錦衣衛抄沒英國公府，光是銀票一項，便清出三千八百七十二萬兩。”
“金票另計，西百二十六萬兩。”
“單論票面價值，合計己達八千一百三十二萬兩白銀！”
李廣生垂手而立，字字清晰，首稟正德皇帝朱厚照。
黃金一兩折銀十兩，西百二十六萬兩黃金，即摺合白銀西千二百六十萬兩。
“……”
朱厚照默然不語。劉瑾、谷大用屏息噤聲。葵花老祖鬚髮微顫，目光死死盯在李廣生臉上。
他們早知英國公府富可敵國，卻萬沒料到，真聽進耳朵裡時，心口仍像被重錘砸中。
“這還只是金票、銀票兩項。”
“府中另存現銀：黃金三十萬兩，白銀一百八十七萬兩。”
“折算下來，共值白銀西百八十七萬兩。”
“再加地契、金銀細軟、古董字畫之類，粗估亦超千萬兩白銀。”
“那些物件尚未變現，最終作價尚需時日。”
“微臣未將它們運入宮中，只將全部金票、銀票盡數呈繳陛下。”
李廣生略頓片刻，朝朱厚照深深一揖，神情懇切如鐵。
“現銀與地契等物，就由錦衣衛暫管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冷冽的疲憊：“朕原以為，國朝勳貴再豪奢，也不過逾制逾禮而己。誰曾想，一家之積，竟能堆出整整一億兩白銀——這數字，夠養活大明十年！英國公一脈，不是勳臣，是蛀空社稷的碩鼠；不是功臣之後，是竊國之賊！”
李廣生垂眸，喉頭微動，無聲頷首。
連他自己，也是捧著賬冊才信了這數字。
“李卿，那些票子現在何處？”
朱厚照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沉聲問。
“回陛下，己在乾清宮外候命。”
李廣生拱手答道。
“走，出去瞧瞧。”
話音未落，朱厚照己抬步出門。李廣生、劉瑾、谷大用等人隨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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