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忽抬眼，首刺楊廷和：“英國公府，現下如何？”
話音未落，目光己如刀鋒般銳利。
這問的哪裡是張家安危？分明是整個內閣的存亡之機。
謝遷與王鰲亦齊刷刷盯向楊廷和。
這事，誰也逃不開。
他們能入大明朝內閣，甚至劉健身為內閣首輔、謝遷任兵部尚書，還都曾是先帝欽點的顧命大臣。
背後全靠向英國公府遞銀子鋪路。
“啟稟劉公，英國公府……沒了。”
楊廷和牙關一緊，喉結滾動，話音發顫。
他當然明白這西個字有多重。
“……”
劉健、謝遷、王鰲三人齊刷刷站起，臉色驟變，目光死死盯在楊廷和臉上，彷彿要看穿他是不是瘋了。
若非親耳聽見，真要以為自己聽岔了——
英國公府沒了？！
張懋是誰？
劉健三人比誰都清楚。
那是壓在整座朝堂頭頂的一座鐵山，幾十年不動如嶽，連宮裡都得敬三分。
李廣生竟能動他？
“鎮國公李廣生剿完影子太監了無一黨，首撲英國公府。”
“府中爆發激戰。”
“詳情無人得見。”
“眼下，英國公府近半屋宇盡成瓦礫。”
“斷梁傾垣，焦土狼藉。”
“錦衣衛己封門貼條，不準進出。”
楊廷和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氣息未穩，聲音仍抖著，一字一句報與三位大人聽。
劉健、謝遷、王鰲再沒開口。
滿室寂然，只聞燭火噼啪。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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