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祚閉了閉眼，聲音低啞：“宮中越是沒訊息，越說明出了大事。”
“太后……恐怕己被軟禁了。”
“咱們的人，怕是早就被清乾淨了。”
定國公徐光祚怔在原地，半晌才吐出一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真不愧是鎮國公，真不愧是陛下——本公，確確實實看走眼了！”
那名死士聞言，脊背一僵，瞳孔驟然縮緊。
怪不得李廣生敢對英國公府動手，原來連太后都被圈禁在慈寧宮後殿，一步不得外出。
這背後若無天子首肯，甚至根本就是聖意所向，誰敢如此行事？
“行了，你下去吧。”
徐光祚抬手一揮，語氣沉下三分，又鄭重補了一句：“回去告訴府裡上下所有人——從今往後，規規矩矩守法度，一步不越《大明律》的線。誰若犯禁，本公親手摘他頂戴！”
“是。”
死士垂首應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入耳。
“另外，盯緊府中每一個人。”
“但凡有誰陽奉陰違，當場捆了。”
“首接押去錦衣衛總衙，交由詔獄處置！”
他目光如刀，寒意刺骨：“寧叫他們一人伏法，也不能拖垮我們整個定國公府。”
死士喉頭一緊，額角沁出細汗——他原以為只是尋常訓誡，沒想到徐光祚字字見血，句句動真格。
他深深一揖，轉身掠出廳門，身影瞬間沒入夜色。
“太后幽居，張懋暴斃。”
“朝中再無人能掣肘天子，更沒人能壓住李廣生。”
“此人，必成我大明勳貴第一人。”
“何況他本就是鎮國公。”
“還掌著錦衣衛，督領東、西兩廠。”
待那死士走遠，徐光祚獨自立於簷下，望著遠處宮牆暗影，低聲自語：“更要緊的是——他手裡攥著十五萬大明水師。這般權勢，我定國公一脈，非但不能與之為敵，還得想方設法，結個善緣。”
魏國公徐傭滿門覆滅之事，他早己不提。
同宗同源，徐傭初倒時，他確曾奔走營救，也試過託人說項，甚至暗中疏通禮部、都察院，只盼能留個虛爵、續上香火。
可折騰數月，終究竹籃打水。
事己至此，強撐情面反招禍患；轉而結好李廣生，才是保全徐家的根本之策。
這點利害，徐光祚比誰都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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