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有人敲門，我應答了。”
他的父親也來過這裡？也看到了同樣的事情？也收到了同樣的規則？
朱允炆的手指顫抖著，繼續往下看。
“洪武二十三年，皇第十子朱檀。他們說丹藥有毒，其實不是。是規則。我不該在夜裡掌燈的。母妃，對不起。”
朱檀。他的十叔，魯王。洪武二十三年薨逝，史書記載是服丹藥中毒而死。
但這裡寫的是——規則。
朱允炆感到一陣眩暈。他扶著牆壁，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
“洪武二十一年，皇第二子朱樉。我在朝堂上看見那些臉的時候，沒有來得及跑。他們問我問題，我回答了。然後我就變成了他們中的一個。不要回答任何問題。”
朱樉。他的二叔，秦王。洪武二十八年薨逝。史書上說他是被三老婦人毒死的。
不，不對。這裡寫的是洪武二十一年。七年前。他二叔在七年前就己經……
朱允炆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紙張在他指尖碎裂，化為齏粉。
他繼續往下看，每一條都讓他心驚肉跳。
“洪武十九年，皇第三子朱棡。規則是真的，遺詔是假的。或者反過來。我不知道。我己經分不清了。如果你看到這個，證明你也進來了。快跑。不，不要跑。規則說不能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朱棡。他的三叔，晉王。今年三月剛病逝。史書上寫的是病逝。但這裡寫的是洪武十九年。
朱允炆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
這些紙張不可能都是真的。有些可能是假的，是幻覺，是某種東西故意放在這裡迷惑他的。他父親死的時候他己經在宮中生活，如果父親真的經歷過這些，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但是——如果父親真的經歷過呢？
如果他只是在某個夜裡突然消失，然後第二天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做他的太子，首到……
首到規則再次找上他。
朱允炆睜開眼，繼續往下看。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需要找到這些記錄的共同點，需要找到——
“不要相信任何寫在紙上的規則。包括這一條。”
他愣住了。
這句話刻在一張很小的紙條上，貼在牆壁最角落的地方，字跡細如蚊蟻，如果不是那團暗紅色的光恰好照到這裡，他根本不會發現。
不要相信任何寫在紙上的規則。包括這一條。
如果這一條也不能相信，那他該相信什麼？
朱允炆感到腦子裡的弦繃到了極限。他靠著牆壁，閉上眼睛，開始默默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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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