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規則怪談:我的祖父朱元璋》第43章 李芳的暗網(1)

作者:筆名三二二·3個月前

劉璟離開南京後的第二天,議規則處收到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信是用一種奇怪的墨寫的,顏色發藍,在陽光下微微發光。信的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李芳,洪武二十三年生,李善長之孫。他在南京。”

方孝孺不在,朱允炆親自看了這封信。他拿著信紙,在陽光下轉動角度,藍色的墨跡像是活的,在紙面上緩緩流動。李芳。李善長之孫。李善長是洪武朝的開國功臣,胡惟庸案的牽連者,被朱元璋處死,全家流放。李芳這個名字,在所有的檔案裡都找不到。要麼是隱姓埋名了,要麼是根本不存在。

朱允炆把信放下,叫來了王鉞。“去查,南京城裡有沒有一個叫李芳的人。二十多歲,可能是化名。查客棧、寺廟、民宅,任何可疑的人都要報。”

王鉞領命去了。但朱允炆知道,查到的可能性不大。這個人能精準地把信送到議規則處,說明他對朝廷的運作很熟悉。他可能就在宮裡,也可能在朝中。他可能在暗處,看著每一個人。

當天下午,詹徽求見。他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本新的冊子,藍色封面,和上次那本《儲君寶訓》一模一樣。

“陛下,”他恭恭敬敬地行禮,“臣又寫了一本書。是關於規則的。臣想獻給陛下。”

朱允炆接過冊子,翻開。這一次不是《儲君寶訓》,而是一本叫《規則論》的書。裡面寫的是對規則本質的探討——規則是什麼,規則從哪裡來,規則到哪裡去。寫得很有深度,引經據典,邏輯嚴密。朱允炆一頁一頁地翻,越看越心驚。

因為這本書裡的很多觀點,和他自己的思考不謀而合。比如,書中說:“規則不是死的,是活的。它會變,會生長,會消亡。人不能永遠被規則束縛,規則應該為人服務。”這句話,幾乎就是朱允炆改革的核心思想。

“詹愛卿,這本書,真的是你寫的?”

詹徽的眼神閃了一下。“是臣寫的。臣在老家種地的時候,閒著無事,就琢磨這些。臣覺得,陛下在改規則,臣也應該做點貢獻。”

朱允炆沉默了一會兒。“詹愛卿,你以前是太子詹事,是父王的親信。你跟著父王,學了什麼?”

詹徽想了想。“太子殿下教臣,做人要仁厚,做事要勤勉。太子殿下還說,規則是為了讓人過好日子,不是為了讓人受苦。臣一首記著。”

“那你覺得,朕改規則,做得對嗎?”

“陛下做得對。臣支援陛下。”

朱允炆看著他。這張老臉上滿是恭敬,眼睛裡滿是真誠。但朱允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太對了。一切都太對了。這個人說的話,做的事,寫的書,全都和朱允炆的想法一致。沒有分歧,沒有質疑,沒有保留。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在老家種了十幾年地,突然回朝,突然支援改革,突然寫出一本和皇帝思想高度一致的書。這可能嗎?

“詹愛卿,書朕留下了。你回去吧。”

詹徽走後,朱允炆把那本《規則論》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他發現了一個細節——在書的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字跡很淡,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井中有網。網中有洞。洞裡有一個人。”

和劉伯溫留下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朱允炆的手猛地收緊。這本書,不是詹徽寫的。是有人在背後,借詹徽的手,遞給他。這個人知道劉伯溫的話,知道井,知道網,知道洞。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在井邊呼喚父王名字的人。

當天夜裡,朱允炆沒有回乾清宮。他留在文樓,點了一盞燈,坐在桌前,等著。

他在等一個人。

子時。文樓的門被推開了。不是被風吹開的,是被人推開的。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頭髮披散著,沒有束冠。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眼睛很黑,黑得像墨。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是看著朱允炆。

“你是誰?”朱允炆問。

年輕人笑了笑。“陛下不是一首在等臣嗎?”

“你是李芳。”

“是。臣是李芳。李善長的孫子。”

朱允炆看著他。“你怎麼進來的?宮門己經關了。”

李芳走進來,腳步很輕,像貓一樣。他在朱允炆對面坐下,伸出手,在油燈的火苗上晃了晃。火苗變成了藍色,然後又變回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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