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隋東神色稍安,謙虛道:“孩子們合得來就好,委實不必如此隆重。”
進了包間,老京市人會親家的頂配八樣禮陳列其內。
茶禮、滋補養生、京味老字號食禮、文玩雅器、文房香道、菸酒和法國名莊紅酒,每樣成雙。
不得不說經由經沈老爺子親自安排的東西,禮數極其周全。
顧隋東有些受寵若驚:“老先生客氣了,京棠這孩子我們從小疼到大,對女婿的要求不求大富大貴,只要人品端正、肯專心把她放在手心疼便可,你們如此破費,倒叫我們惶恐了。”
沈老爺子謙和一笑:“京棠名校畢業,又是位醫德崇尚的優秀醫生,原就是我家這潑皮兒子高攀了,怎能不隆重?”
“快坐,快坐。”
主座位置的座椅早已撤走,顯然是給坐輪椅的顧隋東預備的。
顧隋東推卻道:“你年紀比我大,我怎好坐你上位。”
沈老爺子又讓:“結親如結義,禮數不能廢。”
“好了爸,這位置該您坐。”
謝朗剛巧挽著黎京棠的手進來。
正在寒暄的沈老爺子回頭,明顯知道這句話不是同自己說的。
謝朗將顧隋東的輪椅推到主位上,點了剎車:“今天只有主次,沒有年齡大小之分,您就坦坦蕩蕩地坐。”
顧隋東無奈應下。
一群人相互落座。
整個秋濃苑因為貴客到來直接清了場,負責上菜的服務員非命令不得靠近,而包廂裡的泡茶添茶工作更是由謝朗接手。
開席,根據南城人的風俗,冷菜、熱菜各個擺盤精緻、寓意吉翔,取的名字也頗具圓滿富貴。
敬酒環節,沈老爺子率先起身,說了句簡短吉利的話。
顧隋東不能飲酒,同沈老爺子以茶代酒致謝。
輪到謝朗時候,他鄭重斟滿一杯。
既然要結婚,他有義務將家世來源分說清楚。
“我謝朗生父姓沈,地道京市人。”
更是當著孫芸和顧隋東的面直接承諾。
“我名下所有的房產、車和所有存款轉贈給京棠作為新婚禮物,同時做婚前財產公證,這些東西都是她個人的,和婚後共同財產無關。”
“你瘋了!”
黎京棠看著他手邊那堆的半米高的房本和產權契約,冷靜剋制的她,並沒有因此而生出欣喜。
脊背反而生出一薄層細汗,自桌子底下悄悄踢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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