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站在原地,聽著沈時靳那句低吼,心裡只覺得可笑。
原來他知道江雲柔住進家裡是逾矩的,知道這是讓他人指摘的事情,也知道什麼叫不知廉恥,但他依然這麼做了。
為了他的白月光,他可以把臉面放下,模糊所有界限,把她這個妻子當成空氣,當著她的面和她親密,不顧她的感受。
姜禾冷冷的看著,什麼都沒說。
江雲柔走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看向他們聲音輕柔,“阿靳,你別和姜小姐吵架。你們夫妻本來感情挺好的,不要為了我這個不相干的人吵架。”
沈時靳的臉色緩和了些,伸手握住江雲柔的手,語氣溫柔得像換了個人,“不許這麼說。你怎麼是不相干的人?”
姜禾依舊冷眼看著,心中默唸她才是那個真正不相干的人。
好在馬上離婚證到手,她也不用再陪他們演這出戲了。
沈時靳轉過頭,看著姜禾,語氣又恢復了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老婆,你給雲柔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她現在本來就處於特殊時期,她一個人住在別人家裡,你說這樣的話,很容易讓她想太多,我們不能這樣咄咄逼人,你明白嗎,能幫一把是一把。”
姜禾抬起頭冷眼看著他,本來想說,她做什麼了,就要道歉。
可轉念一想,爭來爭去不過是一樣的結果,她自願的,和她被迫自願的。
沒有意義。
“對不起。”姜禾淡淡的笑了笑。
沈時靳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這才乖,我平時教給你的,看來你都沒有忘,這個社會對女性的惡意本來就很大,尤其是離了婚的女性。”
他說著,親暱的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溫柔,“放心,老公永遠不會和你離婚的。”
動作親暱得像個好丈夫,姜禾聽了心裡卻一陣發寒。
不會離婚?他想得美。
江雲柔聽著沈時靳的話,臉色悄無聲息的沉了下來,目光在姜禾臉上掃過。
想不到沈時靳對姜禾的在意程度,居然超過了她的預料。
……
三個人一起回了家。
姜禾換了鞋正準備上樓,身後忽然傳來江雲柔的聲音,“阿靳,我頭有點疼,家裡有藥嗎?”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虛弱,像是真的痛的快要過去了。
沈時靳立刻緊張起來,快步走過去扶住她,“怎麼又頭疼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他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什麼珍貴的寶貝。
姜禾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一陣悶痛。
沈時靳安頓好江雲柔,忽然轉過頭,語氣裡的頤指氣使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讓人不舒服,“姜禾,你過來。”
姜禾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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