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靳說,“老婆,你看我沒說錯吧?姜漾不可能有事,你就是太杞人憂天了。”
姜禾靠在副駕駛座上,頭歪向車窗一側,眼皮都沒抬,她懶得和他爭辯,姜漾有沒有事是她親眼確認的,跟他沈時靳沒有任何關係。
她現在只想快點回去睡覺。
車駛上主路,這時,沈時靳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姜禾不用看就知道是誰,這個時間點,是誰打來的,而且這是他給江雲柔設的專屬提示音,她聽過太多次了。
沈時靳單手扶著方向盤,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隨即把車靠邊停下,轉頭看她臉上掛著略帶歉意的表情。
“老婆,你先打車回去,我這裡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姜禾二話沒說,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動作乾淨利落,從解安全帶到關上車門沒有任何停頓。
沈時靳降下車窗看著她,姜禾站在路燈下光線從頭頂照下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表情。
她這麼快就下車了,連問都沒問一句,她就這麼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
沈時靳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嚥了下去,然後緩緩開口,“到家和我說一聲。”
“嗯。”
姜禾看著沈時靳離開的方向,是江雲柔住的大平層的方向。
沈時靳推開江雲柔公寓的門時,客廳的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
臥室的門半掩著,裡面透出一點暖黃色的光。
他走進去就看到江雲柔整個人縮在床角,被子拉到下巴位置,雙手攥著被沿,江雲柔頭髮散開著鋪在枕頭上,臉色在臺燈的光裡顯得蒼白,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他快步走過去。
“雲柔?你怎麼了?”
江雲柔抬起頭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從被子裡彈起來撲進他懷裡,手緊緊箍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顫抖。
“阿靳,我好害怕,我剛剛做夢夢到孫少明瞭,他回來找我了。”
沈時靳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雲柔,我們要堅信唯物主義,這世界上沒有鬼的,你只是太緊張了。”
江雲柔從他懷裡仰起頭看著他,手指攥得緊緊的。
“阿靳,你說會不會是姜禾找我們報仇?她先找孫少明報仇,然後也會來找我報仇?”
沈時靳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從懷裡扶正,語氣糾正。
“雲柔,姜禾不是這樣的人,你要為你所說的話承擔法律責任的。”
江雲柔愣了一下,聲音有些委屈。
“阿靳,你為什麼最近總是為姜禾說話?這件事受到傷害的人,不是我嗎?”
沈時靳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沒有,雲柔,我說的是事實,姜禾不是法盲,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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