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沈時靳把車停在急診樓門口，連車位都顧不上找，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伸手去扶江雲柔。
江雲柔臉色一變，臉上閃過一抹蒼白，眼中閃過一抬起頭看著他，拉住了她的手腕，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開口。
“阿靳，其實……我已經做過檢查了。”
沈時靳的手猛的頓住，眉頭皺著看向她，江雲柔垂下眼睛，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斟酌措辭。
“就是一起體檢的時候，你們都去做其他專案了，我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我沒有告訴你，我怕萬一是我想多了，反而讓你擔心，就瞞著你自己去做了孕檢。”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聲音已經開始發緊。
從包裡抽出單據，手掌微微顫抖了起來，緩緩遞了過去。
沈時靳接過來展開，紙張在他指間簌簌作響。
白熾燈冷白色的光照在化驗單上，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那行字上，瞳孔猛地收縮。
妊娠……
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走廊裡護士推著推車經過，輪子碾過地膠的聲響忽然變得很遠。
他抬起頭看著江雲柔，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幾乎不像他。
“雲柔，你懷孕了？是我的嗎？”
江雲柔的表情裂開了，眼眸中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的委屈，然後她抬手一把搶過化驗單。
“阿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我除了你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人，孫少明又死了，難道你懷疑我？”
她攥著化驗單轉身就走，這種屈辱她實在不能承受。
江雲柔背影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帶著壓抑和顫抖。
“你既然懷疑我，那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你回去吧，我會自己把孩子養大的。”
沈時靳閉了一下眼睛，一股疲倦感深深的傳來，狠狠地捏了捏眉頭，緩緩睜開眼。
理智強行壓下去，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江雲柔的手腕，他把她按在旁邊長椅上，自己在她面前蹲下來，雙手握著她的手，聲音溫柔著安慰。
“雲柔，你冷靜一點，我不是那個意思，太突然了你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梳理一下。”
江雲柔坐在長椅上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一顆一顆砸在攥著化驗單的手背上。
她沒有哭出聲肩膀輕輕抖著，走廊裡偶爾有護士從旁邊經過，朝他們投來一瞥然後匆匆移開目光。
沈時靳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腦子一團亂麻。
他拼命回想自己和江雲柔，如果真有這件事，那最可能的就是上次喝醉酒的那個晚上。
那天他確實喝多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雲柔說他們發生了什麼他心中雖然也有所懷疑，但後面也沒再懷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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