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靳走過來嘴角浮起笑，他知道這時候最重要的是穩住老太太的情緒。
“奶奶，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不孕之症也不算什麼大問題。更何況還可以做試管，現在試管技術已經很成熟了，成功率也高，對不對？”
他轉頭看了一眼姜禾，“您放心，我會聯絡最好的生殖中心，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抱上重孫子了。”
沈瑜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哥！你是不是瘋了？她都生不了孩子了，你還做什麼試管？你知道試管要多少錢嗎，憑什麼為了她一個人把全家都搭進去？”
沈時靳沒有看她，視線始終落在沈老太太臉上，等著她的反應。
沈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姜禾，嗓音有些慈祥沙啞。
“小禾，你怎麼說？”
姜禾走上前去，聞到老太太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聲音淡淡的。
“確實是這樣的，奶奶，我不能生孩子，在沈家繼承這方面出不了什麼力，所以如果您要我和阿靳離婚的話，我也願意配合，您不用擔心財產分割的問題，我不會佔沈家一分便宜。”
沈時靳猛地轉頭看著她，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不可置信，一把拉住她的手。
“老婆，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和你離婚？我都說了做試管，做試管雖然辛苦一些，但我們還是會有孩子的，我不允許你說這種話。”
姜禾沒理會，目光依舊落在沈老太太臉上，等著她表態。
沈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她活了七十多年，見慣了沈家上上下下各色人等，誰是真心誰是假意，誰是忍讓誰是冷漠，她比誰都清楚。
但此刻姜禾臉上的平靜讓她有些看不清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姜禾的頭頂，像是在安撫著。
“小禾，你放心吧，奶奶不會讓你們離婚的，我沈家雖然看重香火，但更看重門楣正統，你是我沈家明媒正娶娶回來的，不是誰想趕就能趕走的。”
姜禾的心沉了一下，她垂下眼眸，她知道沈老太太這番話是好意，甚至是庇護。
可對她來說，這也是她最不需要的東西，透過沈老太太這邊離婚，看來沒有那麼容易。
老太太一旦表了態，沈時靳就有了倚仗，短期內她更不可能拿到那紙離婚協議。
但眼下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她微微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靜，“謝謝奶奶。”
沈瑜卻徹底炸了，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衝過來。
“奶奶！您也瘋了嗎？她生不了孩子，憑什麼留在我們沈家？我哥又不是找不到別的老婆！您看看雲柔姐。”
她轉身一把抓住江雲柔的手腕，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往前一推，“雲柔姐溫柔賢惠，對我哥一心一意這麼多年，身體又沒問題，她哪裡不比姜禾好？憑什麼讓一個下不了蛋的母雞佔著我們沈家的位置？”
“閉嘴。”沈老太太沉聲喝道，冷冽的眼神掃過去，“你哥的事，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沈瑜被那一眼看得往後退了半步，別過臉去，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江雲柔就在那裡站著，有些侷促，沈老太太從頭到尾沒有看過她一眼。
江雲柔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了下去，然後微微欠了欠身，聲音破碎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