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的眉頭皺了起來，殘留的睡意被沈瑜那尖銳的聲音徹底驅散。
她撐著床墊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有些不耐煩，夾雜著一模被吵醒的怒氣。
“體檢？什麼體檢？”
“你別裝了。”沈瑜的語氣裡也帶著一種不耐煩，“我哥應該都告訴你了吧，聽說你們備孕了這麼久都沒有孩，應該是你身體有問題，我哥身體那麼好，所以不可能是我哥的問題，所以要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快點下樓，別在那裡磨蹭。”
電話結束通話了後，姜禾坐在床邊愣了半秒，然後掀開被子走到窗前，撩開窗簾往下看。
果然，一輛黑色卡宴正緩緩停在樓下，她正要給沈時靳打電話問清楚，手機先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他的名字。
“老婆，你醒了嗎？”沈時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清爽，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昨天體檢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們最近不是在備孕嗎？所以想去做個檢查，看看身體有沒有問題。”
姜禾捏了捏眉心，她就算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車已經在樓下。
沈時靳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去洗漱，用冷水潑了好幾次臉，睡意才徹底消散。
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己，臉色有些蒼白，但整體精神看上去還算不錯。
姜禾洗漱完之後就下了樓，沈時靳站在車旁邊，西裝筆挺，看到她出來便笑著迎上來。
“老婆，我們走吧，你應該還沒吃早飯吧？有些體檢專案需要空腹。”
姜禾皺了皺眉，點了點頭，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副駕駛上已經坐著一個人了，江雲柔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腿上放著一個精緻的小手包。
她轉過頭來看著姜禾，臉上浮起一個歉意的微笑。
“姜禾，你別誤會。”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弱，“聽說你們要來醫院做體檢，奶奶也讓我跟著做一下，就當檢查身體了，我暈車你知道的，所以坐了前面。”
姜禾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什麼都沒說關上了副駕駛的門，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沈瑜正坐在後座的另一邊，看到她進來，立刻往旁邊挪了挪，肩膀縮起來像是怕碰到什麼髒東西。
姜禾沒有看她，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車駛上主路，江雲柔坐在前面，偶爾側過頭和沈時靳輕聲說兩句話，後座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能聽見她尾音裡帶著的柔軟笑意。
姜禾閉上眼睛沒有理會。
到了醫院，沈時靳掛了號帶著姜禾從抽血室到彩超室，從心電圖到激素六項。
他難得地全程陪同，姜禾被他拉著從一個科室轉到另一個科室，機械的躺檢查床，臉上沒什麼表情。
江雲柔跟在後面。他們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顯得刻意跟隨，又始終在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內。
沈時靳偶爾回頭看她一眼，她就微微笑一下，姿態乖巧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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