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垂下眸,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她扯了一下唇,想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去洗手間,這時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姜禾一抬起頭,就看到沈時靳站在門口。
男人手撐著門框,胸膛劇烈起伏著,西裝領帶歪到了一邊,額前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看起來像是一路跑上來的。
姜禾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目光從他臉上掠過的時候沒有任何停留,彷彿他只是走廊裡一個陌生人。
她收回視線繼續掀被子下床,想繞過他去洗手間。
沈時靳一個箭步衝上來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姜禾掙脫不了,“老婆,你要去哪?”
他的聲音還帶著劇烈奔跑之後的喘息,喉結上下滾動著嚥了口唾沫。
姜禾語氣平靜,“去上廁所,你來做什麼。”
沈時靳鬆了一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笑了笑,“你說我來做什麼?我當然是聽說你住院了,特意趕過來看你的。”
姜禾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任何溫度,聲音依舊平穩得像一潭死水,“是嗎,那你想知道我是為什麼住院的嗎。”
沈時靳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她為什麼住院,是他讓人把檔案室的門鎖上的。
他隨即把臉色沉下來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姿態,像是在給她鳴不平。
“我已經跟手底下那群人說過了,你想看什麼檔案讓他們都找到送到你手上,你何必親自去找呢,最近檔案室的門鎖本來就壞了,很容易自動鎖上,這也怪不了他們。”
他說到這裡語氣又軟了下來,往前湊了半步彎下腰試圖去看姜禾低垂的眼睛,“老婆,你別生氣了,嗯?老公給你賠罪,你想要什麼,跟我說,我一定滿足你。”
姜禾在心裡默唸,想快點和你離婚。
但嘴上說出來的是另一句話,“我想讓你快點拿下競標。”
沈時靳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他猛的張開雙臂一把將姜禾整個人摟進懷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最愛我的!老婆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我一定把競標拿下來給你看!”
他把臉埋在她的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貪婪地汲取屬於她的氣息。
姜禾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睜著眼睛看著病房牆壁上那幅褪了色的風景畫,目光空洞而淡漠,沒有任何情緒。
想讓他快點拿下競標,也只是希望沈夫人能快點把離婚證給她。
她和沈時靳之間所有的互動現在都可以用簡單的公式來概括。
他想要她的愛和順從,她想要離婚證,兩個人各懷心事,
她深深地撥出一口氣,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我要去上廁所,你放開我。”
沈時靳立刻鬆開了她,但下一秒,他就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打橫抱了起來。
姜禾的身體驟然失重,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你做什麼!不用,我自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