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髮,把湯勺遞到他嘴邊。
沈時靳蜷在病床上,胃部的絞痛一陣接一陣地湧上來,比剛才更猛烈了。
把臉埋進枕頭裡,布料粗糙地蹭過他的眼眶,沈時靳的眼眶又開始發熱,漸漸的暈溼了。
如果有姜禾在就好了,如果現在在他身邊的是姜禾,她一定會端著熱湯坐在床邊,會用那種又溫柔又無奈的眼神看著他,會一邊罵他不知道照顧自己一邊把湯吹涼了遞到他唇邊。
可是姜禾不在了,姜禾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個念頭比胃疼更猛烈地攫住了他,疼得他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了。
……
與此同時,鼎盛辦公室,姜禾正在工位上整理人體試驗的志願者篩選名單。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螢幕上閃爍著寧鈺的名字。
她接起電話,寧鈺興奮的聲音從聽筒裡衝出來,“我聽說你已經領到證了?太好了!今天晚上慶祝一下吧!”
姜禾笑了笑,眉眼彎起來,“好啊,去哪裡慶祝?”
寧鈺說,“老地方!”
掛了電話,姜禾把名單儲存好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氣,心裡那塊壓了太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離婚證拿到了,二期實驗馬上進入人體試驗階段。
她拿起包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腳步比往常輕快了許多。
晚上八點,姜禾和寧鈺坐在她們常去的那家小酒館裡。
酒館裡的燈光昏黃溫暖,木質桌面上擺著幾碟小菜和兩杯果酒。
寧鈺舉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高興的說,“恭喜我姐妹脫離苦海,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自由身了。”
姜禾抿了一口酒,酸甜的果香在舌尖上化開,她淡淡的笑了笑,心裡有些悵然,“謝謝你,寧鈺。”
寧鈺正要說話,餘光忽然瞥見角落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用手肘捅了捅姜禾,“欸,你看那邊,是不是你們公司那個孟總?”
姜禾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去,果然是孟庭洲。
他換了一身便裝,深色的襯衫換成了淺灰色的衛衣,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凌厲。
孟庭洲也看到了她,腳步頓了頓,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寧鈺十分識趣地站起來說,“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抓起手機就溜了,還不忘朝姜禾擠了一下眼睛。
姜禾無奈的笑了笑。
孟庭洲在姜禾對面坐了下來,淡笑一聲,“在慶祝?”
姜禾點了點頭笑了笑,“是啊,慶祝離婚證終於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