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外頭還有點涼。
顧野穿著那件黑色背心,肱二肌鼓囊囊的,站在門口的位置, 整個屋內視線都暗了不少。
顧野沒先沒開口說話。
只是垂眸掃了眼溫溪的紅腫的眼皮。
兩人安靜。
溫溪依舊去廚房給顧野做了早飯,沒做自己的那份。
顧野也沒問是不是沒胃口,自己低頭吃了。
吃完之後,顧野沒起身,坐在位置上,沉默了幾秒。
“還是昨天那句話。”顧野說:“要是覺得結果不滿意,我可以給你請外找京都那邊的律師。”
溫溪手落在膝蓋上。
沒跟顧野說,其實王莽昨天在外頭說的話,她聽見了。
聽見王莽說,案子最大限度,也就這樣了。
差不了多少。
也聽見王莽說,別把麻煩留在家裡。
溫溪不甘心,可她知道,事情就到這裡,不該叫人她為難。
京都的律師,一定很貴。
非親非故,顧野也已經幫的夠多的了。
阿爸說了不上訴。
為的就是不欠顧野更多。
她要聽話。
她得聽阿爸的話。
溫溪低垂著眉眼,忍著翻湧上來的淚意,低聲說:“算了。”
顧野沒說話。
只是抬著眉眼淡淡的看她。
小孩子長相精緻,此刻垂著眉眼,也似江南朦朧煙雨。
顧野其實心裡清楚,這件事,做到這裡,夠了。
再多。
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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