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溫溪坐在修車鋪的大棚裡看頭上的明月。
顧野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出來的時候,被子隆起。
顧野擦拭頭髮的手頓了一下。
他瞇起眼睛,“誰?”
被子輕輕的動了動,露出溫溪那張明豔的臉。
“顧……老闆。”溫溪的臉很紅,眼睛也很紅。
那抹紅從脖子一直往下蔓延。
“我阿爸說了,叫我聽你的話。”
顧野沉默了很久。
後來,溫溪纖細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白嫩泛著細膩的光澤,她拍滅了燈。
皎潔的明月落了一地的光。
顧野手裡握著毛巾,就那麼站著。
頭髮上的水冰涼的滴在肩頭的肌肉上。
有點癢。
有點涼。
屋內始終安靜。
靜到溫溪有些心慌。
她……不傻。
王莽說的話也不是全然沒有道理。
非親非故,顧野為自己的事使這麼大力氣,人跟人之間,總要圖點什麼。
顧野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並不完全純潔。
她年紀是小。
可看出來了。
她不能佔了人便宜不當回事,她得報答。
她縮在被窩裡,給顧野上船的臺階,低低的說:“顧野,我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