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一直在走廊上道歉。
王菲菲跟滅絕在跟警察交涉。
溫溪站在一旁,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子從上至於下,被染成觸目驚心的紅。
她一直沉默的站著,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
任由那抹紅,帶走身上的所有體溫。
直到廖警官走到溫溪的身邊,問,“需要通知家屬嗎?”
溫溪搖頭,“我沒有家人。”
廖警官試探性的問,“顧野?”
溫溪這才抬起頭,茫然的眼神里多了一點鬆動,“廖警官,我們不結婚了,這輩子我跟他沒有關係,王珍珍死了,她後面還有雷宇,有她的孃家人,你看見了,沾染上這些人,他們自己死,也要拖著我下地獄,你想顧野也遭受這些嗎?”
廖警官咬唇。
溫溪很平靜,她攥著的拳頭側在腿邊,“別告訴他,我跟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讓他來我這邊。”
溫溪說完,跟負責這次事件的大隊長說:“筆錄在哪裡簽字?”
溫溪表現的太平靜,她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她最後甚至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然後才跟著廖警官他們去警局。
跟著走的時候,溫溪停了下步子。
她轉頭看著身後站著的人——
李軟語。
王菲菲。
王幼。
滅絕。
還有校長。
溫溪輕輕扯了一抹笑,“謝謝你們護著我,但是我不是我阿爸,我知道怎麼保護我自己,你們放心,這事跟我沒關係。”
滅絕陪著去的。
如溫溪說的,她已經不是當初十八歲的溫溪了,她很懂法律,她不是懵懂的只會發抖的小孩兒了。
她一字一句,在警局裡一遍遍做了陳述。
雷宇衝過來的時候,她面不改色,後背永遠挺直。
從警局裡出來,溫溪才發現手肘的位置沒有洗乾淨,她一邊用紙巾擦拭,一邊聽見滅絕說:“事發突然,你最後一門功課,明天補考,我今晚出個卷子,我們早一些把本科證拿到,好嗎溫溪?”
這是滅絕給溫溪獨有的溫柔跟善意。
溫溪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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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