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離開的時候,往臺下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溫溪上半身白色T恤,外頭打了件寬鬆的格子襯衣,下半身是修身的牛仔褲,小白鞋,很年輕的裝扮,跟那一年他回邊城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
還記得當年輕鴻一瞥,之後佳人便時常入夢。
可惜,溫溪性子實在太冷,他竟然想不出她真心笑的樣子。
一如此刻,兩個老師為了她都快打起來了,溫溪卻只是站在一側,眸色淺淺,臺下燈光昏黃,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知道連側臉的樣子都是疏離寡淡的。
明明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好像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像是一片永遠不會為任何起漣漪的湖。
幽藍深淵,卻總叫人忍不住心生凝視……
上了大學的溫溪很忙,她沒打算在本科階段周旋太久。
在邊大修的公共課分數在清北也是作數的,所以她只需要修好專業課的內容就可以了。
臨床醫學需要學習的內容不會比法學少,只會更多,更深,更艱難。
她常常背著書包穿梭在各個教室裡,清北的老師都是大拿,清北的自習室很大,常年恆溫,有最好的學習裝置,溫溪經常通宵學習,宿舍對於她而言, 不過是回去洗澡的地方。
第一個學期結束,她拿了清北最高級別的獎學金,收拾東西回家的時候,旁邊床鋪的舍友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學神,十分有興致的問,“溫溪,我看見公示的獎學金名單了,你的獎學金有十萬吧, 準備拿來做什麼啊?”
溫溪背上書包,淡淡,“放著。”
然後離開了宿舍。
溫溪一直是這樣的,遊走於學校的教室,圖書館,自習室,宿舍的洗澡間,她像是一塊海綿,無孔不入的吸收四面八方的知識,人際關係方面,完全0分,來清北快半年了,她沒有記住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她游離在所有人群之外,像一個獨行俠,連趙藝都找不到她。
下學期開學時,溫溪坐在臺下開班會,一邊低頭看院長髮過來的最新醫學研究方向,她翻看著。
身側的同學低聲說:“聽說了嗎?這一屆的心理學老師是個大帥哥,聽說是國外回來的天才,在京都附屬心理科做主任的,之前學校邀請他來擔任心理學科的老師,他推辭許多次,這次居然同意來教我們了!好期待啊!聽說,他帥的逆天!”
身側幾個女生低聲尖叫。
溫溪繼續翻看研究資料,順手把導師給的五年直博申請表格給填了。
臺上溫潤的聲音傳來之前,先到來的是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歡呼,“哇哇!好帥!跟電視裡的霸總一樣帥!金絲邊的眼睛, 禁慾風,笑起來卻很平易近人!媽媽啊!我要沒了!”
“啊啊啊!他是不是在看我!我的天!我要暈倒了!”
“……”
溫溪低著頭,沒抬頭看一眼。
周邊的同學看溫溪不動如山的樣子,切了一聲,“假清高,帥哥都不喜歡?怎麼可能!”
話音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