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輕聲說:“我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我想著,要是真哪天突然走了,也沒事,我身邊好多人呢。”
“我阿爸,老陳,陳俊傑,那群學渣班的人,還有你,齊悅,王莽,那都是熱乎乎的人,能讓他高興起來。”
“我很冷,可我身邊有很多愛,可以給他熱鬧。”
“但是現在我忽然覺得,也不是的,我在,這些熱鬧就作數,我不在,他也就不關心那些熱鬧了,我之前找醫院保安科拿了走那幾天的醫院門口監控,顧野跟個幽魂一樣呆在門口,誰說話都聽不進去。
我還只是去支援,沒出任何事,他都不放心,我要是真走了……我怕他會跟著我一起走。”
苗青想起之前顧野的狀態,點點頭,“那倒是。你倆都是奇葩,把個戀愛談得這麼要生要死的。那你這麼推開他,就不怕他會想不開?”
溫溪仰頭又喝了口酒。“我活著,他不會。”
順手把一邊的白酒給開了。
苗青給遞了個杯子過去,指了指滿滿的一桌子菜,“現在凌晨快兩點了,小溪,這個世界上,沒幾個人會風裡雨裡的來這麼危險的地方找你,也沒人會費盡心思的怕你沒吃好飯,不言不語的端著熱乎乎的飯菜來找你,
這些菜都是你喜歡吃的,看著也像是顧野的手藝,這種時候,他要弄這些東西來,並不容易,顧野是真的心疼你的人,就拿剛剛跟我睡的男人來說,看見我爸,那慫的沒邊了,頭都不敢抬,怕被我爸認出來,
這事要是顧野,他能在你阿爸面前跪下,求他把你交給自己照顧,人跟人之間,其實真的差的特別多,顧野真的特別難得一男人。”
“他今天很難過,我看他眼睛都紅了,硬忍著攥著拳頭走了,很多事呢,解釋也講究個熱乎,你今天解釋了,顧野會信你,這事就過去了,時間久了,當時沒說的話,以後也不必說了,就成了傷疤。你捨得他疼麼?”
溫溪後背靠在椅子上。
又喝了口酒。
偏頭視線往下看,剛剛花圃坐著的男人現在不見了,她緊了緊酒杯,聲音隱忍,“算了。過了就好了。本來也是馬上要走了。”
這八年她走的期間裡,他也能好好過日子。
若為了那一兩下的歡愉,讓顧野下半輩子都難過,那她更捨不得。
……
都以為顧野是走了。
畢竟,都是很驕傲的人。
所以當快天亮,苗青開啟房間的門,走出去看見門口站著的顧野時,她還是愣了一下。
苗青嘆了口氣,轉頭對著房間裡頭說:“小溪,有人找。”
說完,苗青就刷了隔壁房間的卡走了。
溫溪走到門口,看見顧野眼睛的赤紅,也不知道是熬的,還是傷心的。
“還有事?”溫溪嘆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