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針尾燒了大概兩分鐘,金屬導熱,整枚鋼針變得滾燙
秋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刺痛從手指末端沿著神經一路燒到手腕,又從手腕沿著小臂內側燒到肘關節。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響,下頜肌肉繃得像石頭,嘴角溢位的血沫越來越多。
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每釘一枚,王耀華就問一句:“更夫是誰?”秋山不回答。
老邢就點燃下一枚。
十枚鋼針全部燒完之後,秋山被放下來,膝蓋剛碰到地面,整個人就側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兩隻手的手指根根分開,指尖焦黑,指甲縫裡還在冒著極細的煙。
老邢把他拎起來重新坐回椅子上,這次沒有綁手腕——秋山的兩隻手己經腫得握不住任何東西了,不需要綁。
他從工具箱裡拿起那把小錘。
銅製錘頭在燈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澤。
他在秋山面前蹲下來,把秋山的右手按在地上,五指張開。
然後舉起小錘,對準秋山的小指第一指節。
王耀華轉過身,背對著秋山,從大衣口袋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他劃火柴的聲音和錘子落下的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咔。火柴頭擦過磷片,嗤的一聲點燃。
咔。
錘頭砸在指節上,骨頭碎裂的聲響被火柴燃燒的聲音蓋住了大半。
秋山沒有慘叫,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低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壓碎了的聲音,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僵住。
王耀華深吸了一口煙,把火柴梗扔在腳下踩滅。
他吐出一口煙,看著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散開。
然後他把煙夾在指間,轉過身,走到秋山面前。秋山垂著頭,下巴貼著胸口,嘴唇在無聲地哆嗦。
“聽說你第一時間跑回家,帶上了老婆和三個孩子。”
秋山的呼吸驟停了一瞬。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被汗水浸透的頭髮貼在額頭上,嘴唇在劇烈地哆嗦,聲音沙啞而破碎:“你……你怎麼知道的……你把我家人怎麼了?你把我家人怎麼了!你說!你說啊!”
王耀華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掉菸灰,沒有回答。
老邢把小錘擱在工具箱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王耀華偏了下頭,兩人對視了一眼。
老邢點了下頭,轉身走出倉庫,順手帶上了門。
倉庫裡只剩下王耀華和秋山兩個人。
燈泡還在頭頂嗡嗡地響,秋山的質問聲在空蕩蕩的倉庫裡反覆彈跳,最後消散在鐵皮牆板的縫隙裡。
他著看的靜靜樣這就煙著只也華耀王,他答回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