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的左手五指指尖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碘酒混著酒精塗在裸露的甲床上,暗紅色的血和淡黃色的組織液混在一起,沿著指縫一滴一滴地砸在水泥地上,在灰塵裡滾成一顆顆灰黑色的泥珠。
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不是靠繩子綁著才沒滑下去,是己經沒有力氣滑下去了。
額頭上的汗珠滾進眼睛裡,刺得他不停地眨眼,睫毛上沾著鹽霜。
老邢把那把小錘擱在工具箱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手指關節粗大變形的右手在反覆用力之後有些僵硬,他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首,又攥成拳,骨節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然後他從工具箱裡拿起那捲細麻繩,在手裡掂了掂。
“王主任,下一輪需要換個姿勢,椅子礙事。”
王耀華靠在倉庫門框上,兩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聞言偏了下頭。
兩個隊員上前把秋山從椅子上解下來,麻繩還綁著他的手腕,整個人被拎起來的時候雙腿軟得像兩截爛麻繩,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隊員把他拖到倉庫正中間,拽著頭頂上方那根用來吊貨的粗麻繩,把他的雙手舉過頭頂,手腕綁在繩頭上,然後拉動滑輪把他整個人吊了起來。
腳尖勉強能夠著地,但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兩隻手腕上,肩膀關節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王耀華走過來,在秋山面前站定,低頭看著這個被吊在半空中的階下囚
“秋山,你看看你自己。特高課情報分析科科長,審訊教材的編寫者,被吊在一間漁具倉庫裡,手指甲沒了,腳尖踮著地,像一條掛在鉤子上的魚,你還有什麼尊嚴可談?”
秋山垂著頭,下巴貼著胸口,呼吸粗重而紊亂。
他的嘴唇上沾著血和唾沫混成的淡紅色泡沫,舌尖被咬破了好幾處,每咽一口唾沫都像在吞刀片。
但他沒有說話。
“你覺得你手裡攥著情報,我們就不敢殺你?”
王耀華彎下腰,把臉湊到秋山面前
“你猜對了,我們確實不想殺你。但這不代表我們會讓你舒舒服服地活著。你拖的時間越長,受的罪越多。你早說一分鐘,就少受一分鐘的罪!”
秋山低著頭,肩膀在細麻繩的勒壓下微微發顫。
他的手指在麻繩上蜷縮又鬆開,又蜷縮,裸露的甲床碰到粗糙的麻繩纖維,疼得他小腿肚都在發抖。
但他始終沒有開口。他覺得自己還有底牌——自己腦子裡裝的情報就是他的護身符,只要不說,就能活。
中統費了這麼大勁抓他,不會輕易殺了他。
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王耀華等了片刻,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他首起腰,往後退了一步,偏了下頭。
老邢上前,從工具箱裡拿起那幾枚鋼針,又從棕色玻璃瓶裡蘸了些液體。
他把第一枚鋼針釘進秋山指甲側邊的甲溝裡。
。住停甲在,進推緩緩隙的間之床甲和甲指著沿尖針
。尾針了燃點,機火打出拿裡箱工從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