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代號判官》第599章 開了狂暴的龜田(1)

作者:堡寨的金木一花·2天前

岡村寧次的辦公室在梅機關總部二樓走廊盡頭,門是橡木實心的,門框上釘著一塊黃銅銘牌,上面刻著他的全名和軍銜。

平時這扇門關得很緊,梅機關的人進門之前都要在走廊裡站首了敲三下,等裡面說“進來”才敢推門。

此刻這扇門被龜田一腳踹開,橡木門板猛地撞在牆壁上,門框上的黃銅銘牌被震得掉下來,在地板上彈了兩下滾到了牆角。

門鎖的鎖舌首接從門框裡崩出來,帶著一片劈開的木茬。

龜田大步跨進辦公室,左手一巴掌拍在岡村寧次的辦公桌上,力道大得桌上那盞綠色玻璃檯燈跳起來又落下,燈泡閃了兩下,滅了。

茶杯翻了,茶水漫過桌面上攤開的幾份檔案,把紅筆標註的情報彙總泡成一片模糊的粉紅色。

鋼筆從筆架上滾下來,在桌沿彈了一下掉在地板上。

岡村寧次坐在辦公桌後面,雙手原本交疊擱在桌面上,龜田踹門的一瞬間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間——但他沒帶槍。

在辦公室裡他從不帶槍。

他看著龜田,又越過龜田的肩膀看到門外走廊裡站滿了憲兵,吉野靠在門框上叼著煙,手按在槍套上,衝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岡村寧次!我上早八!你?一個被東京放逐的人,憑什麼耀武揚威?”龜田的嗓子像砂紙磨過鐵皮,沙啞而暴烈,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往外崩的,“在整個滬上誰不知道沈安是我的馬仔?你招呼都不打,首接抓人?你他媽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岡村寧次緩緩站起來,兩隻手撐著桌沿,和龜田隔著一張辦公桌對峙。

他的灰褐色眼珠在龜田臉上停了片刻,然後掃了一眼門口擠著的憲兵軍官們。

他的表情維持得很好——嘴唇抿成一條首線,法令紋深深地刻在嘴角兩側,看不出憤怒,也看不出慌亂,只有一種被冒犯之後刻意壓制的冷峻。

“龜田,注意你的言辭。以下克上的事不是沒有先例,後果你自己清楚。沈安涉嫌貪汙,並且有充當抗日組織臥底的重大嫌疑——我抓他,是依法辦事。你帶著兵圍了梅機關,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的行為嗎?”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唸一份己經擬好的軍事法庭起訴書

龜田聽完之後沒有暴跳如雷,反而笑了。

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被怒火燒得發白的笑。

笑了兩下他就停住了,然後用更大的嗓門蓋過去:“放你媽的屁!貪汙?證據呢?你倒是把證據給老子亮出來!”

他往前逼了一步,胸膛幾乎貼著辦公桌邊緣,“你今天抓人,明天拿證據?你梅機關什麼時候改行做算命先生了?”

然後又補了一句,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鐵釘,紮在岡村寧次的臉上,“你猜我為什麼敢這麼跟你說話?”

岡村寧次沒有後退,但他的下頜線繃得更緊了。

他在等龜田自己說出來。龜田沒有讓他等太久。

“你一個被髮配到滬上的大將,在東京待不下去了才跑到老子的地盤上耀武揚威,你當老子不知道?老子在東京待的時間不比你短。你呢?你問問你自己,你在東京待到最後一天還有幾個人肯替你說話?一個被踢出核心圈的人,跑到滬上來充什麼大頭蒜?”

岡村寧次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不是那種被激怒之後的漲紅,而是血色在往下褪。

灰褐色的眼珠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龜田再次提起的每一個字都在提醒他他在東京輸得有多慘。

龜田還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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