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沒有回答。他坐在長椅上,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落葉。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把氣球吹得嘩嘩響。老頭也沒有催他,只是坐在旁邊,抽著煙,等著。兩個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對方以為沈安不會答應
“我考慮考慮”沈安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老頭點了點頭,沒有失望,也沒有著急。“行,你考慮考慮。不管你加不加入,我們都謝謝你。”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來。“這是我們的聯絡方式。如果你想好了,隨時可以找我們。”沈安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有聯絡方式,他把紙條摺好,揣進懷裡
老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準備走。沈安叫住他。“等一下。”老頭回過頭,看著他。沈安把手伸進懷裡——實際上是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布包不大,但鼓鼓囊囊的,裡面裝著五根小黃魚。他把布包遞過去
“這個,給你們。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老頭接過布包,開啟一角一看,愣住了。五根小黃魚,黃澄澄的,在路燈下泛著光。他的手在發抖,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這……這太多了……你……”沈安擺了擺手,打斷他。“拿著。你們比我更需要!”老頭的眼眶紅了,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在抖。“謝謝……謝謝同志……”沈安沒有糾正他的稱呼,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那我先走了。”他轉身要走,老頭連忙叫住他。“等等!”沈安回過頭。老頭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了一句。“你的代號是什麼?我們以後怎麼稱呼你?”
沈安沉默了一秒。他想了想,隨口說了一個名字“叫我委員長吧。”說完,他不管老頭什麼反應,轉身就走。步子很快,頭也不回。老頭站在長椅旁邊,手裡攥著那個布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嘴裡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委員長?……”對方一臉古怪的看著沈安的背影,但是他很快把布包收好,推著腳踏車,往公園深處走去,氣球在風裡飄著,紅的、黃的、藍的,在路燈下像一個個小小的燈籠
沈安出了公園,拐進一條巷子,一邊走一邊卸下偽裝。灰色大褂脫了,收進隨身空間;禮帽摘了,假鬍子撕了,傷疤揭了,眼鏡取了
換上平時穿的外套,整了整衣領,快步往家走,在路上的時候咳嗽了一下由於一首壓著改變自己的聲線現在有點嗓子有點難受,咳嗽了一會之後沈安就沒有管了,首接回家了,到了家門口,天己經全黑了
他推開門,屋裡黑著燈。他沒開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然後去廚房煮了碗麵,但他吃著沒什麼味道。吃完洗了碗,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就這樣盯著天花板,沒一會兒就睡著了,窗外,夜很深,很安靜。路燈還亮著,照著空蕩蕩的巷子,照著那扇關著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