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彎了彎腰。“吉川科長，龜田司令官讓我在這兒盯著。他說會派人來——沒想到是您”
吉川貞子點了點頭，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掃了一眼對面那家飯館。“人呢？”
沈安指了指那扇門。“進去了。還沒出來。丁默群的秘書，還有一個女的，不知道是誰”
吉川貞子沒有再問。她轉過身，衝身後的人擺了擺手。特高課的人散開了——有的守在飯館門口，有的繞到後門，有的爬上對面的樓頂，動作很快，很專業，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女人，還真是雷厲風行
沈安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布控。吉川貞子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很低。“沈桑，你怎麼發現他們的？”
沈安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來查走私商被偷的事，山田和渡邊碰巧看見丁默群的秘書鬼鬼祟祟跟人接頭，讓山田回去報信，自己跟了上來
吉川貞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笑容比剛才深了一些，但還是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沈桑，你還真是——無處不在”
沈安心裡一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吉川科長說笑了，我就是運氣好，碰上了!”
——運氣好？吉川貞子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去
“行，這兒交給我，你回去吧!”
沈安點了點頭，彎了彎腰“是，吉川科長。那我就不瞎摻和了。”他轉過身，衝山田和渡邊招了招手。“走，咱們去辦咱們的事”
山田愣了一下“老大，不看了？”
沈安瞪了他一眼。“看什麼看？輪得到你摻和？走！”
山田縮了縮脖子，不問了。三個人轉身往外走
出了弄堂，上了車。山田開車，沈安坐副駕，渡邊坐後座。車子發動，往那個走私商的方向開
山田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老大，你說——龜田長官怎麼讓吉川科長來，我當時還以為是讓我帶我們憲兵隊的人呢？”
沈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山田不說話了
沈安睜開眼睛，看著窗外。路燈還沒亮，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吉川貞子那句話——“沈桑，你還真是——無處不在。”
——無處不在？是誇他勤快？還是懷疑他每次都恰好出現？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得更小心。一步都不能錯
車子在霞飛路那條巷口停下。沈安下了車，帶著山田和渡邊往裡走。那個胖商人還在院子裡等著，看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上來
“沈少佐，您可回來了！怎麼樣了？查到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