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安起了個大早。在憲兵隊的食堂裡吃了早飯——一碗稀飯,兩個饅頭,一碟鹹菜。吃完,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熱的,溫度剛剛好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他翻著檔案,一頁一頁地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在等
等丁默群和吉川貞子來
十點整,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沈安抬起頭,往外看了一眼——丁默群走在前面,吉川貞子走在後面,兩個人身後還跟著三個人。兩個中國人,一個日本人,都被反綁著手,低著頭,臉色慘白,像三隻待宰的羔羊
——來了
沈安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門口。丁默群看見他,點了點頭。“沈少佐,龜田司令官在嗎?”
沈安點了點頭。“在。丁主任請。”
丁默群帶著那三個人往龜田辦公室走去,吉川貞子跟在後面。沈安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山田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大,那三個人……就是替死鬼?”
沈安看了他一眼“別瞎打聽!跟你沒關係!”
山田縮了縮脖子,不問了
沈安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涼了,苦得很。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檔案,繼續翻。一頁一頁地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但他的耳朵豎著,聽著隔壁的動靜
龜田辦公室的門關著,聽不清裡面在說什麼。但沈安能想象——丁默群和吉川貞子怎麼解釋,怎麼把責任推到那三個人身上,怎麼讓龜田相信“案子破了,內鬼抓到了”
——三個替死鬼,兩個中國人,一個日本人。丁默群和吉川貞子還真會挑!
他放下檔案,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根菸,慢慢吸了一口。陽光照在院子裡,亮得晃眼。幾個日本兵在站崗,三三兩兩地站著抽菸
過了大概半個鐘頭,走廊裡傳來腳步聲。丁默群和吉川貞子從龜田辦公室出來,兩個人的臉色都比剛才好了一些——至少沒那麼緊繃了。他們經過沈安辦公室門口的時候,丁默群停下來,看了沈安一眼
“沈少佐,辛苦了”
沈安笑了笑。“丁主任客氣了。應該的。”
吉川貞子也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沈桑,改天請你吃飯”
沈安彎了彎腰。“吉川科長太客氣了”
兩個人走了。那三個替死鬼沒有出來——被留在了龜田辦公室
沈安站在窗邊,看著丁默群和吉川貞子的車駛出憲兵隊大門,然後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案子結了?內鬼抓到了?上面有交代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檔案,繼續翻。一頁一頁地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但他的心裡很平靜
——替死鬼找到了,龜田滿意了,丁默群和吉川貞子脫身了。至於那三個人是真是假,誰在乎?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老大,”山田又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那三個人……會怎麼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