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放鬆了一天，沈安今天開始認真對待補給站選址
他把山田和渡邊從棋盤旁邊拽起來時，山田正把一顆紅馬藏在茶葉罐裡，渡邊在旁邊用一種“我早就看見了但懶得拆穿你”的眼神盯著他
山田被沈安叫起來時茶葉罐差點從手裡滑下來砸在棋盤上，渡邊冷冷地說你要是把棋盤砸壞了，以後就只能在地上畫格子下棋了，山田正要反駁，沈安己經把外套穿好了
“出發！今天把昨天沒看仔細的地方重新走一遍”
山田從椅背上抓起外套，嘴裡還在嘟囔著昨天那家打滷麵館的辣油夠勁，今天能不能順路再去一趟
渡邊把南部首接起身走了，邊走邊說，你是去選址還是去吃麵
山田說都是順路嘛，渡邊說昨天的栗子殼你扔了一路，今天再敢在車裡剝栗子我就把你從車窗扔出去
兩人拌著嘴跟在沈安身後出了門
沈安今天沒有叫吉野——吉野昨晚在居酒屋喝到深夜，這會兒大概還趴在自己床上補覺
他開車帶著山田和渡邊重新走了一遍碼頭倉庫區，讓渡邊用捲尺量了從三號倉庫到最近泊位的距離，自己站在貨運通道對面的廢棄貨棧二樓，從視窗用望遠鏡掃了一圈周圍的地形
渡邊在下面報資料——貨運通道寬可並行兩輛卡車，泊位到倉庫的首線距離不到半里，裝卸效率是三個候選地點裡最高的
但沈安注意到一個問題：如果在碼頭擴建倉庫，必須把貨運通道兩側的所有廢棄建築全部拆除，否則狙擊手可以藏在任何一棟建築裡，就像上次軍統打死軍需官一樣
他把望遠鏡放下來在筆記本上畫了幾條線——拆除這片區域需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而且碼頭工人每天要在這條通道上進出，施工期間會影響物資裝卸
山田蹲在旁邊啃燒餅，問拆幾棟破房子要多久
渡邊說快也要一兩週，慢的話個把月
山田說那也太慢了，黃花菜都涼了
沈安把筆記本合上，說這個點先留著，去火車站那邊
火車站貨運區比昨天更冷清，鐵軌兩側堆著的枕木還是昨天那幾摞，連位置都沒動過
沈安站在貨運站臺上用腳步丈量了從站臺到最近居民區的距離，發現一個問題昨天沒注意到——從貨運站臺往東有很長一段鐵軌緊挨著居民區的後牆，牆那邊就是幾棟石庫門房子，任何人只要翻過一道一人高的矮牆就能摸到鐵軌旁邊
如果要在這裡建倉庫，必須沿著鐵軌修一道圍牆，把鐵路和居民區完全隔開
山田蹲在鐵軌旁邊剝著昨天沒吃完的炒栗子，說這道牆也太長了，修到猴年馬月去
渡邊站在他身後看著鐵軌延伸的方向，說這裡不適合存放敏感物資，任何人在居民區裡都能用望遠鏡觀察物資的裝卸時間和換班規律
沈安把火車站也標註為備選
最後一站是虹口工業區那片廢棄廠房
沈安讓山田把車停在廠房門口，自己繞著廠房走了一圈
這片區域在閘北和虹口交界處，周圍全是塌了半截的磚牆和生鏽的鐵皮屋頂，但廠房本身是磚混結構，西面牆還算完整，屋頂雖然破了幾處但主體結構還在
他走進廠房內部，抬頭看著房頂的鋼架結構——鋼架上的鉚釘雖然鏽了，但承重能力應該沒問題
渡邊繞著廠房走了一圈，回來說主體結構完好，只有幾處需要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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