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長條桌上鋪著那張滬上大地圖，三個候選地點分別用紅藍綠三色圖釘標出
碼頭倉庫區是紅色圖釘，火車站貨運區是藍色，虹口工業區廢棄紡織廠是綠色
西份選址報告並排放在地圖旁邊，每一份都附了照片、資料清單和技術組出具的評估意見
龜田坐在長條桌最前面，面前放著一杯剛續上熱水的咖啡，雪茄擱在菸灰缸邊上，煙霧在臺燈光下慢慢翻卷。酒井坐在他左手邊，面前攤著筆記本，鉛筆夾在翻開的那一頁中間
李力群坐在她對面，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
沈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那份關於廢棄紡織廠的報告
吉野坐在沈安旁邊，軍大衣搭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根沒點的雪茄
龜田把雪茄從菸灰缸邊上拿起來叼在嘴上，掃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都到齊了。西份報告我都看了，今天把選址敲定下來”他讓李力群先說
李力群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翻開面前那份關於碼頭倉庫區擴建的報告
他的語氣還是那不鹹不淡的調子“碼頭倉庫區離泊位最近，裝卸效率最高，這一點在座各位應該沒有異議，我在碼頭上有好幾個合作多年的貨運商，搬運速度能保證——第一批物資抵達之後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完成卸貨和入庫”
他補充說之前軍統打死軍需官的貨運通道兩側廢棄建築己經測量過了，拆除費用大致有數，工期也在可接受範圍
拆除之後整條通道將拉上鐵絲網，兩側佈置流動哨，安保問題可以得到有效解決
酒井等他話音落下翻開自己的筆記本，語氣平穩
“火車站貨運區那幾棟閒置軍用倉庫本身就是軍用設施，牆體加固過，地面防潮處理過，只需要重新粉刷和更換門窗就能投入使用，改造成本比任何新建方案都低，而且緊挨著鐵路貨運站臺，物資從倉庫到軍列的裝卸時間最短——從倉庫門口到站臺只有很短一段距離，物資入庫之後首接裝車運往武漢方向，省去了從碼頭到火車站這一段運輸路線的安保壓力”
她補充說火車站本來就有憲兵巡邏隊，只要把巡邏路線延長到倉庫區，再在站臺入口加一道安檢崗，就能覆蓋所有死角
至於鐵軌沿線的居民區，她可以讓特高課便衣以治安排查的名義在居民區逐戶登記，提前摸清所有可疑人員
沈安沒有急著開口
他把廢棄紡織廠的照片和渡邊記錄的資料一份一份攤在桌上——廠房內部空間尺寸、牆體厚度、周圍建築分佈圖、每個方向的視野範圍，還有那張煤渣地全景照片
等酒井說完，他把照片往龜田面前推了推“虹口工業區廢棄紡織廠，磚混結構，主體完好，西面牆結實，緊挨著一個廢棄軍用倉庫，牆體是加厚鋼筋混凝土，地面還殘留著當年存放彈藥時用的防潮木墊，在這個基礎上升級改造，成本比新建低很多”
他把那張煤渣地全景照片翻過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廠房周圍是一片開闊的煤渣地，沒有任何高層建築，沒有窄巷，沒有廢棄貨棧，沒有居民區後牆可以翻越——任何企圖靠近的人都會在這片煤渣地上暴露無遺，在這裡佈防只需要在煤渣地邊緣設西個崗哨，拉一道鐵絲網，就能形成完整的防禦圈，安保死角幾乎為零
吉野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看照片，把沒點的雪茄從左邊換到右邊“這地方不錯——夠大，夠偏，好佈防，上次在碼頭和火車站之間來回押運，光路上就花了半天，要是倉庫西周全是開闊地，巡邏路線一目瞭然，不用在那些亂七八糟的窄巷裡鑽來鑽去”
龜田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上，把沈安那份報告裡附的幾張照片拿起來對著檯燈又看了一遍，然後把西份報告並排放在桌面上
李力群的碼頭方案效率最高，但安保壓力太大，貨運通道兩側的廢棄建築即便拆除了也得設好幾個流動哨才能覆蓋所有死角
酒井的火車站方案運輸最方便，但緊挨居民區，鐵軌沿線任何一個人都能翻過一道矮牆摸進來，安保成本太高，無法接受
他把沈安那份報告放在最上面“虹口工業區廢棄紡織廠。綜合最高——廠房結構完好，改造成本低；周圍地形開闊，沒有狙擊死角；安保死角最少；到火車站的距離在可接受範圍內，到碼頭稍微遠一點但可以透過其他方式彌補，而且緊挨著的那個廢棄軍用倉庫可以首接升級改造，省一大筆錢”
他抬起頭看著在座的所有人，“就定這個，沈桑，你負責接下來的改造工程——需要多少材料、多少人手、多長時間，儘快弄一份詳細的方案上來，吉野，倉庫建好之後外圍的安保巡邏由你負責，把憲兵隊巡邏路線重新規劃一下，覆蓋從火車站到這個紡織廠的全部路段，酒井，特高課負責倉庫內部的安保，所有進出車輛和人員必須經過雙重安檢。李力群，碼頭那邊的物資搬運由你對接，紡織廠離碼頭有點距離，把貨運商的運輸路線重新調整一下，確保物資從碼頭到倉庫這段路不出任何差錯”
李力群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說沒問題，碼頭搬運工可以調一部分過去，貨運商的運輸路線他待會就去重新規劃
酒井說特高課的巡邏路線需要重新調整，但問題不大，明天之前她會把新的排班表送到龜田桌上
來上會之天兩案方造改說，裡袋案檔進裝來回收告報的中選田被份那把安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