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夫婦二人沒有回頭。
他們走到門口,拉開鐵門,外面的風雨瞬間倒灌進來,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兩人並肩走入那片風雨飄搖的黑暗中,然後,反手將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地關上了。
“砰。”
一聲悶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地下室裡,王然、寧緋和鄭青山三人面面相覷,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困惑。
他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只有鄭青山,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眉頭緊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但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走回角落,重新坐下,陷入了沉思。
……
秦海淵和沈曼手牽著手,走在泥濘的道路上。
他們沒有撐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他們的身體。
為了不讓即將到來的爆炸波及到安全屋裡的孩子們,他們特意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很遠,很遠。
首到身後那棟灰色小樓的輪廓徹底被黑暗與雨幕吞沒。
他們來到了一片空曠的、被廢棄的工業區。
周圍是生鏽的管道和坍塌的廠房。
“差不多了,就在這裡吧。”秦海淵停下腳步。
沈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轉過身,面向彼此。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嘩啦啦的雨聲,像是為他們送行的哀樂。
秦海淵抬起手,溫柔地將沈曼額前被雨水打溼的亂髮撥到耳後。
沈曼也伸出手,撫平他衣領上的褶皺。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跨越了生死的寧靜與滿足。
然後,他們張開雙臂,在這片荒蕪的廢土之上,在冰冷的暴雨之中,緊緊地,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最後的,也是最浪漫的時刻。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那被衣袖遮擋的爆印,正在散發出越來越灼熱的能量。
“海淵。”沈曼將臉頰深深地埋在秦海淵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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