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過沒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可是整整十六萬五千個精壯的番邦漢子！”
沈庭咬牙切齒，語氣凝重到了極點：“現在是一十六萬，以後您肯定還要抓更多！上百萬！上千萬！”
“這幫黑炭頭要是全進了咱們江北的田間地頭，長年累月待下去，那還得了？”
李自成抽回袖子，眉頭微挑：“有大順軍的槍桿子壓著，你怕他們造反？”
“不是造反！是特麼的配種啊！”
沈庭急得首跳腳，一把拽過海圖，指著中原腹地。
“大帥！咱們常年打仗，男丁折損嚴重。村裡頭寡婦多、黃花閨女也多！”
“這幫天竺苦力雖然下賤，但終究是長著把柄的大活人！他們手裡哪怕只扣下半口乾糧，去村頭一鬨扇，保不齊就有哪家過不下去的婦人動了凡心！”
沈庭越說越害怕，聲音都在顫抖。
“五年！只要五年！”
“這幫黑炭頭就能在大明朝的土地上紮下根！跟咱們的人通婚、生雜種！”
“五十年後，江北平原上跑的，全特麼是卷頭髮、黑皮膚的串串！到時候，誰還分得清大明是誰的大明？”
“這叫引狼入室！鳩佔鵲巢！這是要斷了咱們華夏炎黃的純正血脈啊！歷史上的五胡亂華，血淋淋的教訓就在眼前吶大帥！”
字字泣血，振聾發聵。
大帳內的空氣，瞬間冷到了冰點。
沈庭嚇得閉上了嘴，生怕自己這番話說得太重，惹惱了李自成。
出乎意料。
李自成沒有發火。
他慢慢踱步到舷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翻滾的印度洋，突然發出一陣極其低沉、宛如夜梟般的冷笑。
笑聲越放越大，最後震得整個船艙都在迴盪。
“老沈啊老沈。”
李自成轉過頭，眼底閃爍著一種連最黑心的資本家都望塵莫及的殘酷。
“你說的這些爛賬，我早就算得一清二楚。”
“通婚？繁衍？紮根？”
李自成走回桌前，手指重重叩擊著桌面，一字一頓：
“他們配嗎？！”
沈庭一愣：“可那幫人就在咱們的地界上活生生待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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