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朝堂上炸了鍋。
張大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沈廷的手都在哆嗦：“你……你瘋了？那是八十萬石啊！你白送？”
這年頭，商人都是無利不起早，哪有把家底往外扔的？
“張大人，賬不是這麼算的。”
沈廷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以前咱們屯糧，那是賭天災，賭人禍，賺的是帶血的銀子。如今皇上弄來了土豆，糧價崩盤是大勢所趨。再捂著那些陳米不放，最後只能爛在倉裡喂耗子。”
他轉過身，看向崇禎，眼神熾熱：
“皇上聖明，搞了個皇家商社。草民是個買賣人，看懂了。這以後啊，單打獨鬥沒戲了，得跟著大船走。”
“草民獻糧，不為別的，只想求皇上一件事。”
崇禎來了興趣：“說說看。”
“草民想求一個皇家商社的‘入場券’。”
沈廷語出驚人：
“皇家商社的貨好、價低，但鋪子畢竟少，只能顧著京城這邊。江南、湖廣那麼大，總得有人幫著把貨鋪下去。”
“沈家有船隊，有鋪面，有人脈。草民想當這皇家商社在江南的總掌櫃！另外……”
沈廷頓了頓，指向西邊的方向：
“聽說宋應星宋院長在西山那邊搞大動靜，要建什麼工業區。草民想在那邊求一塊地，哪怕是荒地也行，我想在那蓋個作坊，跟著宋院長學學怎麼用機器。”
崇禎聽完，笑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
“好一個沈廷。”
崇禎站起身，走到丹陛邊上：
“滿朝文武，天天讀聖賢書，眼光還不如你一個做買賣的。”
“他們只盯著眼前那個碗裡的米少沒少，你卻看見了鍋在哪。”
崇禎大手一揮：
“準了！”
“沈廷，朕封你為皇家商社‘江南總辦’！你的那八十萬石糧食，朕不白拿，算你入股的本金！”
“至於西山的地……”
崇禎指了指旁邊一首沒說話的李自成：
“一會兒你去找闖王。只要不礙著兵工廠的事兒，地皮隨你挑！你想蓋廠房、蓋倉庫，朕讓大順軍給你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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