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哪怕己經爛透了的貪官，在臨死前對這個操蛋世道最赤裸的控訴。
不是我想貪。
是這世道逼著我貪。
良心？良心多少錢一斤？能當官運亨通的買路錢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只有火把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李自成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想起了當年在驛站。
他也是老老實實當差，結果呢？被裁撤，沒飯吃，還欠了一屁股債，最後被逼上梁山。
這世道，確實從未給過老實人活路。
“說完了？”
李自成淡淡地問了一句，聽不出喜怒。
張知縣閉上眼，點了點頭，脖子一梗：
“說完了。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吧。”
“其實我也累了，守著這一屋子不敢花的錢，每晚還要防著耗子咬……”
“活著，真特麼沒意思。”
李自成站起身，拔出地上的馬刀。
寒光一閃。
“你說得對。”
李自成看著刀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這大明是個染缸，好人進來了也沒好下場。”
“要是換了以前，我也許還能跟你喝兩杯，罵罵這該死的世道。”
“但是……”
話鋒一轉。
李自成手裡的刀猛地舉起，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首接把這地下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現在變天了。”
“以前這規矩是那幫文官定的，是那幫鄉紳定的。”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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