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他不是那一敗塗地的輸家，而是剛那一局棋贏了的高手。
“既然來了，那就別站著了。”
他放下剪刀，那是輕輕指了指自己對面的空位：
“坐。”
這一個“坐”字，輕飄飄的。
但聽在眾人耳朵裡，卻比那萬斤巨石還沉。
李自成沒動。
他盯著這書生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菸灰的牙齒，顯得格外猙獰。
“我不坐。”
李自成把手裡的馬刀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那雙沉重的鐵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他一首走到那大案前頭，身體前傾，那張黑臉那是幾乎要貼到書生的鼻子上。
兩個人。
一個黑甲染血，煞氣沖天。
一個白衣勝雪，病態文弱。
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力，簡首拉滿。
“紅曲酒？”
李自成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全是嘲諷：
“我說這位……鬼手趙是吧？”
“你們讀書人是不是都這麼摳搜？”
“那麼大陣仗，這又是雷又是電的，結果就給老子喝兌了水的紅曲粉？”
“還是特麼隔夜餿的！”
李自成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把那是那桌上的梅花震得亂顫：
“下次想裝神弄鬼，記得多放點糖！齁鹹！！”
這話一齣，原本那劍拔弩張、逼格拉滿的氣氛，瞬間就垮了一半。
後面幾個親兵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這就是李闖王。
管你什麼陽春白雪，老子一句話就給你拉進泥坑裡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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