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將繩結打死。
趙書生這會兒就像個掛在屋簷下的臘肉，在九樓的寒風裡晃晃悠悠，連慘叫聲都被風給扯碎了，只有那雙腳還在空氣裡瞎撲騰，試圖踩著點並不存在的實地。
李自成拍了拍手，然後轉身看著己經完全懵逼的獨眼龍千戶。
“還愣著幹啥？等著過年領紅包啊？”
獨眼龍猛地回神，指著外頭黑漆漆的城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寫滿了糾結：“不是……大帥，真不找啊？那咱派人過去幹啥？旅遊啊？”
這可是要把全城炸上天的死局啊！
如果是他，這會兒估計己經要把地皮都翻過來了，哪還能像大帥這麼淡定？
“找？”
李自成嗤笑一聲，走到桌邊，又拿起個蘋果在身上蹭了蹭，狠狠咬了一口：
“你也聽那掛件說了，那是貧民窟，那是巷戰地形。哪怕這幾千個弟兄全是屬狗的，鼻子再靈，半個時辰你也聞不出那十八個藏得死深的地窖。”
“真要是挨家挨戶去搜，等你搜到了，咱們早就成了這河間府上空的一朵煙花了。”
“那……”獨眼龍急得把大刀往地上一杵，“那咋整？就在這乾等著變烤豬？”
“誰說乾等著了？”
李自成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
“傳令下去，讓那撒出去的兩千騎兵，別下馬，更別特麼下地窖。”
“就把火把都給老子點起來！越亮越好！”
“然後在街面上給我跑！來回跑！”
“一邊跑一邊給我喊話！”
獨眼龍一愣：“喊啥？喊‘這也太特麼熱了’？”
“去你大爺的。”
李自成瞪了他一眼，隨即那雙在那屍山血海裡泡過的眼睛裡，透出一股子看透人心的精明：
“就喊一句話：”
“交出地窖位置及鑰匙者，免死！賞銀百兩！放歸家鄉！”
“若敢點火，哪怕是手裡拿著那個火摺子在那猶豫的，抓住之後，全家老小，不管是這城裡的還是鄉下的，統統連坐！凌遲處死！！”
這招一齣，周圍的氣溫彷彿都降了好幾度。
狠。
這是真狠。
一手蘿蔔，一手大棒，還要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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